她突然想念起原来的世界,做实验整理数据虽然也辛苦,总好过现在这般费心处理人际关系,谁能懂她的苦楚?
想来傅兰蘅在书房有要事要忙,不喜被打扰。按照以往,不管忙到多晚,傅兰蘅都会来跟阮梨一同睡,做她的人形抱枕。他怀抱温热,睡熟了还会无意识地将人往怀里揽。
思及夫妻间的种种亲昵举动,阮梨心头阵阵发燥,让红樱备了水,仔细沐浴了一番。
还是决定暂且不与傅兰蘅计较,横竖他是要占她的便宜,到时由着他想怎么来怎么来就是了。
入秋之后,阮梨愈发嗜睡,今日她早早上了床却睡意全无,有意等傅兰蘅到睁不开眼才睡下。
可没想道,傅兰蘅竟然一整晚都没过来。
“红樱!”阮梨忙叫了声,心头泛起一丝失落,总不会是嫌弃她睡相不好吧?
红樱端着水盆走进来:“奴婢在呢。”
“昨夜殿下没回来睡吗?”
“看样子昨夜殿下是在书房歇下了。”红樱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阮梨的脸色,“或许是近日太忙了。”
“好,没事……那你一会儿去问问殿下,今夜歇在哪里,再送一床薄被过去,这几日连着下雨,夜里凉。”
阮梨定了定心神,确认自己言行并无不妥,才起床梳洗。
这之后一连几日,傅兰蘅都没有踏足松雨阁宿,也没有再叫阮梨去背地形图。
打理好府中事务之后,阮梨是彻底清闲了下来,她也意识到傅兰蘅是在刻意躲着她,只是不知他在闹什么别扭,索性自己一人在房中写写画画,消遣度日。
入夜,如月偷偷溜进院子里,青黛很快将她揪了出来,拎到书房前,傅兰蘅轻哼一声,心想着总算是抓住了阮梨的小辫子。
做奴婢的,勾引当家主君,若是主君愿意,那便是一桩美事,若是主君不愿,就是主母御下不严,管家的差事做得不好,阮梨自是有错处的。
傅兰蘅推门而出,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问道:“鬼鬼祟祟溜进院子里做什么?”
“王、王爷……”如月哪想到会惊动到三皇子,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奴、奴婢是想找王妃……”
“有什么事不能白日里说,非要夜里鬼鬼祟祟,你不说实话,本王可有的是办法要你开口。”
傅兰蘅很少如此直白地威胁人,与傅永不同,这般行事做派,有失他皇子气度,可此时他急着盖棺定论,好叫阮梨过来分辨分辨,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月慌忙辩解:“奴婢真是要去找王妃!只是王妃住的院子必得经过殿下书房,奴婢不敢出现在殿下面前扰了殿下清净,所以便想着偷偷溜过去,求殿下明鉴!”
傅兰蘅瞧一眼通往松雨阁的小径,又看了看如月的来处,她说的倒是不假。
“那你去找王妃,有何事要说?”
如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引得傅兰蘅更为好奇。
难不成这婢女与阮梨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去,把王妃请过来,既然有话要说,就当着本王的面好好说清楚。”
青黛领命而去,傅兰蘅重新坐下,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