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嫌她穿得太过朴素,失了王妃气质?
阮梨略一思索,执起妆台上放着的红宝石鎏金耳坠,配在耳边做比,抬眼看向傅兰蘅。
傅兰蘅没再多言,只静静看着她。
阮梨便将耳坠戴上,起身道:“走吧殿下,莫要让母后久等。”
入宫路上,阮梨的心绪始终难平。
阮府到底是小门户,皇宫才是真正吃人的地儿,她自小到大虽没体验过,但对于这样的朝代里,看似平静无波的宫中究竟藏着多少腌臜事,猜也能猜到一二。
思及此,她目光一偏,看向身旁的傅兰蘅。
他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梨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
身为皇子,活在深宫之中,未必是一件幸运事吧?
傅永人前已是那般模样,私下里只会更疯狂,若非傅兰蘅拼命武装自己,寻常人与疯子,又怎能在同一擂台较量?
一想到可能会在宫中见到傅永,阮梨就感觉太阳穴突跳,头疼万分,便抬起手来,垫在小窗边轻揉鬓角。
这举动引起了傅兰蘅的注意,见她不安,唇角微勾道:“入宫以后只管请安,旁的无需你担心,自然有本王护着你。”
闻言,阮梨略一抬眼,虽是疲惫样貌,但眼里隐有锋芒:“殿下所言妾身谨记。不过,妾身若是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非但无法给予殿下助力,反而要拖殿下后腿,妾身哪里过意得去。”
傅兰蘅轻声一笑,伸手将阮梨拉入怀中,没再说话。
二人入宫本就为面见皇后,省去了许多繁琐事宜。
傅兰蘅带着阮梨来到皇后寝宫外,门口守着的宫女见到二人,盈盈一拜:“殿下,王妃,皇后娘娘今早又有些不适,还未起来,请二位在此稍事等候。”
宫女说完话便退下,阮梨牢记宫中规矩,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站在门口,心里不免忐忑。
若是身体不适,叫他们走就是了,偏偏要他们在外面等。
看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婆婆要求站规矩了。
大概站了两刻钟,一道不太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嬉笑意味:“三弟来得倒是一如既往的早,可惜啊,母后身体不适,可是吃了闭门羹?”
阮梨循声看去,见是二皇子傅永,心中虽是不快,但也未曾表露,恭敬行了一礼。
傅兰蘅身形微动,只分去一个眼神,低唤了一句:“二哥”。
“几日不见,阮姑娘清减了不少,可是我三弟府上待着不适?若蘅王府待着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有意趣,姑娘大可来找本王,本王曾说对你有些兴趣,也不止说说而已。”
三人间隔大概一人的距离,傅永一来,眼神直勾勾地在阮梨身上上下打量,恨不得隔着衣衫将她看个透亮,言语更是轻狂无度。
阮梨对比着傅兰蘅来看傅永,越发觉得傅永毫无皇亲贵胄的气度,反倒像是个市井流氓。
傅兰蘅挪步上前,挡在二人之间,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阮梨又是一拜,开口说道:“多谢二殿下关怀。臣妾自小长在阮府,虽不是小门小户,但毕竟比不上蘅王府富贵气派,想来还需几日适应。不过三殿下待臣妾极好,臣妾只想快些打理好府上事务,为殿下分忧。”
蘅王府气派,所以就瞧不上他的府邸?
傅永面上不耐,还来不及开口。
就听傅兰蘅应上一声:“倾心之人,新婚燕尔,难免有些过度。想来二哥这辈子是难体会这一份痴情的快乐了。”
阮梨从未想过能从傅兰蘅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言语,登时面若红杏,烧得滚烫,呆在原地没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