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还不忘念叨:“王妃,慢些走,当心湿了衣裙。”
阮梨虽是在与傅兰蘅闹小性子,但这是阮府门前,说什么也没有扔下夫君独自回府的道理。上了马车,她便靠在小窗边,轻撩开帘幔望向窗外,耐心候着。
傅兰蘅不过落下她两步,怎么走了这么久。阮梨今日应付阮苏苏母女着实有些疲惫,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忍不住开口吩咐:“红樱,你去看看,殿下怎么还不来?可是被什么绊住脚了?”
让他总是说她不会好好走路,抓到机会,阮梨便也要编排他两句。
红樱应声后掀起门帘下了马车,跑进府中,不消片刻就折了回来,又一头扎进马车内,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殿下正叫人搬东西呢,说是要将姑娘自小到大用趁手的物件都带走,还叫曲大人去挖了几株吊篮,姑娘是没看见,陈氏那脸色,难看得很呢。”
阮梨呆住:“他真是这么说的?”
红樱为她掀起帘幔一角:“姑娘瞧,正搬着呢。”
阮梨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上隐隐担忧,心里却是欢喜的。
说到底她是个陌生人,这偌大的阮府并不是她的家,原身应该也早就在这吃人的府邸待得腻了。
血缘难以分离,但傅兰蘅这般行为,已与分家无异。那些因着她嫁给三皇子殿下后,想要攀附阮家的人,日后也要好好想想清楚,看看阮家究竟能不能在三皇子面前说得上话。
不快被一扫而空,阮梨顿觉没那么累了,耐心等了会儿,马车忽然一沉,门帘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掀开。
傅兰蘅眼尾扫了一眼红樱,红樱便十分识相地起身下了马车。
阮梨也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待傅兰蘅坐稳,马车才缓缓前行。
“还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殿下真的言出必行,这么一来,知道的是我回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着殿下回来抢劫呢。”
阮梨小声吐槽一句,抬眼撞上傅兰蘅的视线,声音平白弱了下去,有些没有底气。
她怎会不知傅兰蘅这是在给她做主,得了便宜还卖乖,属实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你嫁进蘅王府,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带不走,是当本王这三皇子是摆设吗?”
阮梨知道这对他来说都是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但毕竟她和傅兰蘅还没将感情培养出来,成婚也是情势所迫,她是万万不敢在傅兰蘅面前以王妃的姿态自居的。
“谢过殿下。”她温声道,心头也萦绕上丝丝暖意。
有夫君撑腰的感觉是这样舒坦。
车厢内空间不大,阮梨不得不与傅兰蘅贴肩而坐。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更加浓郁了,没来由地让她回想起那些亲密旖旎的画面。
不等她再多胡思乱想,傅兰蘅的声音又起:“方才想说什么?”
“什么?”阮梨一怔,耳尖浮起薄红,沉吟道,“妾身是想问,殿下有自己的车架,何必与我挤在这一间里,红樱她自小身子不比旁人强壮,若是落了风寒,殿下可要赔我一个称心的丫鬟。”
傅兰蘅原以为她欲言又止,是藏着什么古怪心思,没想到只是替下人鸣不平。
他轻笑出声,语带调侃:“你疼你那丫鬟,比疼自己的夫君还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