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笑道:“所以,你想嫁入王府为妾?”
阮苏苏忽然哑巴了,闭口不语。
这本不关阮梨多少事,但她思忖了下,没忍住说道:“你虽身为庶女,阮府却从未亏待于你,吃穿用度甚至超过了我,到时父亲定会为你择一良君,为何好端端的想不开?”
南夏有嫡女不嫁,庶女便只能待守闺中的规矩。
这阮苏苏年纪轻轻,心思重得很啊。仅是傅兰蘅多给了个眼神,便按捺不住跑来试探,怕她也有意。
不过听了阮梨对为妾的态度后,阮苏苏明显松了口气,话也没回就跑走了。
“没教养的丫头。”阮梨兀自喃了句,转而问红樱,“刚才她说的,宫中要为皇子选亲是什么意思?”
红樱摇头:“未曾听说。”
阮梨又问:“那百家宴究竟是干什么的?”
红樱这次头摇得更猛:“先前姑娘从不参宴,红樱知道的也不多,只偶尔听其他人提起过,似乎还有狩猎之行,赴宴者就算是女子,也要参与。”
“女子也要参与?”阮梨吃了一惊,指了指自己,“我,狩猎?”
……完了。
阮梨不指望原主那病恹恹的身子擅骑术,更别说她是从遥远又早不用马来出行的朝代而来的了。
“姑娘,”红樱见阮梨满面愁容,连忙出主意,“不如我去回禀殿下,就说姑娘病了。”
“不妥,”阮梨道,“昨日在庄子里看见了随行的大夫,只要请去一问,就知是我们欺瞒皇子了。”
红樱比阮梨更愁了:“那……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晃晃悠悠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梅花馆到了。
梅花馆馆不如其名,周遭是密林,走进也不见梅花。
馆外有不少侍卫守着,馆内也有管事的和丫鬟,所以随身女婢送到这里后,就要返回庄子等候。
人群嘈杂,等红樱折返后,阮梨也不认识别人,只得独自站在檐下。
“怎么只见三殿下,不见二殿下和四殿下?”说这句话的,正是那日在船楼坦言爱慕三皇子的林芳悦。
身旁好友笑她:“你有三殿下就足矣,平白问其他人做什么。”
林芳悦与好友手挽手,打趣推搡:“问问都不行吗?”
她话音倏然收住,定了定睛,像是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芳悦吃惊地看了眼阮梨,很快又恢复如常,跟好友进入了梅花馆。
梅花馆的管事姓赵,四十来岁,京城本地人,五官柔和,看着十分面善。
他就站在馆门口,见谁都堆起和蔼的笑意来。
阮梨觉得很像从前路过店里时,看见的装上电池的眯眼招财猫,便有些忍俊不禁。
恰好她走在最后,笑着笑着,余光看见傅兰蘅正从旁边的耳室里走出来,又立马敛起笑容,目不斜视。
“怎么,”傅兰蘅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她,“这是在装作没看见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