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恰好其余人都进茶室饮茶,廊上只有他们二人。
阮梨被戳穿小心思后,尴尬地挠了下眉梢,又碎步走上前,欠了欠身子:“殿下多虑了,我正要进茶室,殿下一起去吗?”
傅兰蘅沉默着,与她对视。
显然是不去的。
阮梨:“……”
总觉得傅兰蘅是专门想要看她自讨没趣。
不过她也不太在意,周全了礼数后便想自行离去,却又被人叫住:“阮梨。”
阮梨忽然回想起梦见傅兰蘅的那日午后,他在梦里似乎也是这么唤自己。
淡淡的,缓缓的,不掺杂任何起伏的,像只是在念字那般:“本王的玉佩修好了吗?”
似是没想到傅兰蘅还有话要对她说,阮梨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很快回过神来答道:“回殿下的话,已经修好了。只是我放在庄子里了,等夜里回去,我再拿给殿下。”
傅兰蘅的玉佩系带用了最上品的丝线,重新编织,可花了她小库房里不少的银钱。
好在京中能人无数,她舍得花钱,很快就将那玉佩系带修好了。
“无妨。”傅兰蘅并不着急收回玉佩,只是缓缓走近,垂眸见她眼睫乌黑浓密,肌肤雪白,眼尾有道难以忽视的、很细小的青紫色经脉,“不过……”
听他有话讲,阮梨自觉认真听着。
“你替本王办事,近日是否太招摇醒目了些?”
阮梨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傅兰蘅的意思,解释道:“我并无任何僭越逾矩之处,那些人要上门求娶,不是我能拦住的。今日会在此处,也是为了躲避那些提亲的人,总不能日后除了殿下召见,都不得踏出阮府大门半步。”
眼神坚定,口齿伶俐。
傅兰蘅笑了下:“本王还没要求你什么,才说一句,你就有四五句等着。”
阮梨噤声。
傅兰蘅上下打量她:“你看起来不太服气?”
阮梨低眉望着自己的足尖:“不敢。”
“嘴上总说着不敢,本王看你最是胆大妄为。你平日里爱出府便出府罢了,也不拦着你,只是地形图之事不得泄漏给旁人,你需谨记于心。”
阮梨左顾右盼了下,小声道:“殿下放心,连我的贴身女婢都不知道。不过眼下我心中有另外一事不明,想问过殿下。”
阮梨还没说出口,里堂这时有女子提步,轻柔的落地声响传来。
她止音,欲转身离去,抬头就见恰好踏出门的阮苏苏。
阮苏苏的视线略为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过:“阿姐,你怎么还没进去?”
阮梨面色不改,扯了句谎:“帕子掉了,我刚去找了找。”
便就此离去。
于是在进门前,阮梨听见不再搭理自己的阮苏苏,嗓音清脆婉转道:“三殿下,我是阮家的二姑娘,许久未见,您大抵是不记得我了。”
许是离得远了的缘故,后来阮梨并未听见傅兰蘅回话。
阮梨还没说出口,里堂这时有女子提步,轻柔的落地声响传来。
她止音,欲转身离去,抬头就见恰好踏出门的阮苏苏。
阮苏苏的视线略为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过:“阿姐,你怎么还没进去?”
阮梨面色不改,扯了句谎:“帕子掉了,我刚去找了找。”
便就此离去。
于是在进门前,阮梨听见不再搭理自己的阮苏苏,嗓音清脆婉转道:“三殿下,我是阮家的二姑娘,许久未见,您大抵是不记得我了。”
许是离得远了的缘故,后来阮梨并未听见傅兰蘅回话。
世家子弟被安置在偌大的堂内饮茶。
阮梨坐下没多久,就听闻二皇子和四皇子已来了梅花馆,众人需褪下鲜丽服饰,换上利落方便的衣裳,然后前往竹林深处进行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