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谢景行对江予亭几乎是百依百顺。
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说吧,要是哪一天,江予亭非要指着太阳说月亮,谢景行就能大摆中秋团圆宴,挨家挨户去送月饼。
他几乎把江予亭当成了天上的星星,吃多了怕他撑,吃少了怕他饿。
一个时辰不见就想得心肝疼。
金鼎宴之后,谢景行就把几家酒楼转到江予亭的名下。
不过三年时间,江予亭就把宁安城的六家变成了整个大虞的十二家。
再也没有人敢说他是靠脸蛋吃饭。
难得的是,江予亭活得通透,酒楼生意稳定下来,他就把所有铺子都交给了手下人。
有时间了去转转,没时间了,大半个月都不去。
日子过得惬意又清闲。
只不过,再好的日子也总会有些不顺心。
而他的不顺心,当然是跟谢景行有关。
谢景行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小毛病”——
“哥哥不许和别人说话,我会伤心。”
只要江予亭跟同一个人说话超过五句,他就同时抽出五本画本。
“哥哥天黑前必须回家,除非跟我在一起。”
晚一步,回来就得锁链子。
“哥哥不许跟人有肢体接触,包括江予楼。”
在街上被人撞了一下,两天没起床。
甚至连多笑几分都不被允许。
一开始江予亭还觉得挺有意思,只当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可随着谢景行连狗的醋都吃,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江予亭盘腿坐在浴池边,肚子上搭着条小毛巾,一本正经地给谢景行训话。
“旺财是不是你捡回来的?”
谢景行浸在浴池里,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摆弄,解不开就猛地一拽,“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是。”
他把扯断的绑带扔到一边,又拿起串铃铛:“你老是要去岁安城看珍珠,那里床小不舒服,我才捡条狗回来给你玩。”
“你还好意思说,把人家床都折腾……算了。”
江予亭把他手里的铃铛抢过来放到身后。
“狗脏了要不要洗?”
“要。”谢景行歪着身子往他身后瞧。
“那我跟它洗个澡你闹什么?”
“你摸他叽叽,他还舔你手。”
“放屁,那是洗肚子,它玩得一身泥还往床上蹦,不得洗干净?”
谢景行瘪着嘴不理,眼睛还在找铃铛。
“还有,我不过是跟送干货的老伯闲聊几句,聊的还是鱼胶怎么晒怎么泡,犯得着当场给人甩脸色,回来还死命折腾我?”
“说话啊,看什么呢?”
谢景行双手一撑,“刷”地一下从水池蹿出来。
“你玩儿给我看。”
“什么?”
“那个……”谢景行朝他身后的铃铛挑挑下巴。
江予亭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肩膀上呼了几巴掌:
“想什么呢你,一天到晚想什么,说,我跟个老头笑一下怎么了?”
谢景行坐正了给他打:“你笑得不检点,要罚。”
“我跟谁都这么笑。”江予亭几乎是喊出来。
江予亭在这一点上完全跟他说不到一块。
就像叫旺财不要捞池塘里的鱼,它就算掉下去一百遍,也非要爪子欠一样。
“唉……”江予亭叹气,“小变态,我欠你的是吗?
“不,我欠你,你是狐狸精,需要吸人阳气,我天天给你吸,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他挨到江予亭后头坐好,偷偷把铃铛勾到手里。
“对了,我记起来一件事。”谢景行突然说。
“昨天旺财的爪子划破了,你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