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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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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業说就是要人多,人多才能让他知道他是全酒吧跳舞最好看的人。祈愿的耳尖在镭射灯下慢慢变红,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已经……是全酒吧最好看的人。”

DJ切了一首重低音舞曲,地板在震,灯光从冷蓝切成暧昧的粉紫。白業刚开始还在正经跳,双手勾着祈愿的脖子,胯部跟着鼓点轻轻摆动,墨绿色发梢随着节奏扫过祈愿的下颌。祈愿扶着他的腰,浅紫色的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深黑色的眼睛里全是白業在镭射灯下甩头发的样子。白業问他在看什么,他说在看一个可爱的人。

白業哼了几声,对着他跳,手臂举过头顶,腰跟着鼓点轻轻摆动,毛衣下摆扬起来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他的眼睛从下方望上来,灰蒙蒙的瞳孔在激光里被染成紫色、蓝色、炽烈的白,一直盯着祈愿的眼睛。

祈愿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他,握住他的腰的手已经很克制了却还是忍不住握紧。白業又近了一步,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嘴唇凑近他耳尖,气声灌进他耳朵——“阿愿,你看我。”

祈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已经从惊愕变成了翻涌的岩浆。

白業把手搭在他肩上,在他面前轻轻摆胯。祈愿终于忍不住了,手彻底的扣住了他的腰侧。

白業垂眉轻轻地笑,转过身把后背贴进祈愿怀里,这个姿势是背对着的,他的背沟刚好嵌进祈愿的胸膛。他闭上眼睛把头往后仰,后脑勺枕在祈愿肩上,墨绿色发丝蹭过祈愿颈侧,感觉到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酒精让他变得大胆,灯光让他变得妩媚,而祈愿让他变得失控。

他又开始勾引他了。

祈愿把下巴抵在白業发顶上,说有人在看。白業说他就是要让他们看,他们看他的,他蹭他的。

祈愿问在这里?白業说嗯,就在这里。他的腰又往后贴紧了几分,尾椎隔着薄薄的裤子压上祈愿的胯骨,能感觉到他绷紧了腹肌。他在克制,所有人都看不到,只有白業能感受到他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呼吸越来越重。

白業的声音被低音炮震得发颤,问他怎么不跳了。祈愿说太挤了。白業把手反扣住他的后颈,把他的头拉下来贴在自己耳边,说是太挤了还是不敢靠近?祈愿没有说话,他直接把人转过来,双手扣着他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急,带着青梅酒的涩和两个人刚染的发梢上的染发剂残留。白業的后背抵上舞池边的栏杆,祈愿把他困在栏杆和自己之间,紫发垂下来蹭过白業的眉骨。他退开一点,问白業还蹭不蹭。白業又踮起脚尖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说蹭,为什么不蹭。

祈愿把嘴唇贴在他的耳尖上用气声说他是坏人。

白業被他沙哑的声音激得从耳尖一路麻到脚趾,从他怀里挣出来,把他拉进舞池最深处。

越往里人越多,音乐越响,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切成不规则的色块。白業在人群中拉着他,墨绿色的头发在人潮里翻飞。

他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他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停在胸口,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踮起脚尖吻他的眼皮、眉尾、颧骨、下颌角,吻他耳后那片被激光染成紫色的皮肤。

祈愿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低下头由着他从下巴一路吻到喉结。

白業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他仰起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低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呻吟。然后他托着白業的腿根把他整个人抵在舞池边那根被激光包裹的柱子上,开始热烈地回应他。吻他的额头、眼皮、鼻尖、嘴唇,又吻他的下巴,吻他颈侧,吻他锁骨中间那道凹陷。

每一吻都落得又重又急,白業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脑勺的头发,嘴唇被亲得红肿,眼角全是水雾,被他吻得腿软只能靠那根柱子和他的手臂撑着,却还在笑,说终于被他带坏了。

祈愿抵着他的额头说不是带坏,是被他迷坏了。从第一眼开始,就被他迷的坏掉了。

DJ把最后一首慢歌也收了尾,舞池里的粉紫色光晕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暗下去,只剩下几缕懒散的蓝光还在角落的柱子边游荡。

白業的后背还贴在柱子上,胸口仍在轻轻起伏,睫毛尖上挂着刚才被吻得太深时溢出来的水雾。祈愿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紫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还没退干净的暗涌。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人说话。他的眼睛里有被压抑了整晚的渴望,有被白業在舞池中央撩拨到极限却始终没舍得打断的克制,还有某种更深的被酒精和紫色灯光共同发酵的占有。而白業的眼睛里全是邀请,是明知道他已经忍了一整晚却还要在最后一刻用那对灰蒙蒙的、无辜的、湿漉漉的瞳孔望着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刚才在舞池里蹭他胯骨、在柱子边咬他喉结的人不是自己。

祈愿往前迈了半步,膝盖轻轻碰着白業的腿侧,抬手把白業额前被汗浸湿的墨绿碎发拨开,指尖从眉尾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停在他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上。他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那片被吻得红肿的下唇,白業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流扫过他的指腹。他开口,声音像被沙纸磨过,粗粝的诚恳取代了平日的温柔细语——他叫他哥哥。酒吧的角落里,他叫他哥哥。

白業怔了好一会儿,眼里明晃晃的挑衅式的勾引全被反撩的错愕与害羞取代。

他轻轻应了声嗯,祈愿又叫了一声哥哥,白業又嗯。

祈愿问他刚才在舞池里是不是故意的——蹭他的那几下,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故意把后脑勺搁在他肩上然后闭上眼睛。

白業不答,只用那双水汽弥漫的眼睛望着他。

祈愿说他是坏人,他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唇上,力道极轻。

白業垂着睫毛,忽然张嘴,把祈愿按在自己下唇上的拇指轻轻含了一下,含完退开,看着他,问他那坏人现在想做什么。

祈愿低头看着他,拇指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舌尖扫过的湿润。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重新按了按他的下唇,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耳尖上,气声像刚从火山湖底翻涌上来的岩浆,滚烫、缓慢又压得很低,说想把他带回家,放在床上,从头亲到脚,亲到他求饶,亲到他求他不要停,亲到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把刚才在舞池里对别人比兔耳朵的债全部讨回来。

白業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灰眼睛,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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