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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罪身安敢谋害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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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韵曾让我向吴相举荐她为贵人行医,我恐她难胜此事,遂与她长绝,草民曾查过其身世,她出身寒微,一身所求不过出名立身,草民斗胆妄言,谋害王后之人只怕另有其人。”

文起眸色一沉,静凝半刻,“来人,将他给我带下去!”

早侯在外的禁军得令而动,赵奕倒也不辨,任凭军差将他带离宫殿。

赵奕此人顽固之名在外,吴焕少于他来往,但依他之见其绝非庸愚之辈,这其中只怕仍有许多他解之处。

隆冬时节,吴焕却觉面上汗涔涔的。

王轩勾着身子,一双老眼小心探着主子面色。

“太后身子如何了?”

“禀王王上,仍如往日。”

文起病白面色上双眸深邃低沉,眸光冷冷落在男人几乎伏在地上的脊背上。

“吴相,起来吧。”

许久之后,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和煦,在吴焕头顶上空落下。

“臣罪难恕,不敢亦无颜求王上开恩。”

王轩忙去搀起吴焕,“大人快些起来吧!”

吴焕眉头低皱,脊背间的寒意一下下耸动着他绷紧的神经,这些年来文起的心思是愈发难测。

“涠洲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男人撩袖,转身坐上镶珠宝座,一张脸隐在阴影之下。

吴焕抬头,却只一眼便低下了头去。

“回王上,我已派人守住夫人住所,其中细蝇难入。”

“这样啊。”

男人仰面阖目,继而言道:“虞家的事还请吴相替寡人费心。”

宜京名扬一时的大夫是反贼的消息喧嚣一时,曾请徐韵诊病众人一时人心惶惶,宜京医馆皆是疑

“水……水……”

华阳殿,女人声音细如蚊声。

男人拾起案上的青玉盏朝榻边走近。

女人动作颇有狼狈,接过水盏猛饮了起来,干裂的唇角沾上了水渍。

男人眉间闪过不悦。

女人适才抬头看向来人,眉眼猝而低蹙,低声轻唤了句兄长。

虞擎面挂和煦,俯身:“棠儿,虞家身家性命如今全在于你,举止断不可让人生疑。”

“是。”

女人乖巧应下。

驻春阁的大夫是反贼的流言喧嚣一时,曾请她诊病众人终日惶惶,宜京医馆一时爆满。

远山已为灰云笼住,高楼廊台上油灯如游,悬在半空。

冷风卷入袖管,激起几度颤栗。

“将军所思何事。”

冯启稍侧身量了来人一眼。

清旷的街道上马车幽幽独行。

来人走近,朝道上瞧去:“虞家二郎的马车,她此次只怕在劫难逃。”

车中人面色凝紧,盯着一处出神。

“城外找人看紧了没有。”

”郎君,已找人盯住,没有郎君的命令,任何人都进不去。”

虞擎面色稍松了些,可文起此时召他入宫,他总觉并非什么好事。

禁所中,男人屈膝倚壁而坐,双目阖紧,落发散杂,其面上却无一点狼狈之色。

徐韵侧身抬手攀栏,看着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情态的男子。

门外铁锁被人打开,她被兵差带离。

华阳殿中一片死寂,跪坐在殿中的二人身形颇为相似,只是其中一人小腹微微隆起。

徐韵脚上的铁链声打破殿中凝窒,立在二人身侧的文起,一身龙纹玄袍,闻声眼锋稍抬。

她被兵差押跪在二人身侧。

“他二人你可能辨清。”

问话者是立在文起身后的吴焕。

徐韵拧眉侧身,其中一人眸色微闪,小腹微起者一记眼风狠刮过来,神色颇有不屑。

二人面似十分,若不细瞧,压根难分一二。

她正身,垂头俯身:“禀王上,民女手边便是我那日在虞府见到的女子。”

“御史中丞到!”

宫人高唱。

虞擎本还自若入殿,在看清殿中二人后却逐渐变了脸色。

“虞卿,古有狸猫换太子,如今你虞家是要效仿,竟连寡人的妻儿都要动了吗?”

声音低冷,虞擎面色惶恐,只一惊双腿便软了下去。

“王上恕罪!”

“兄长,我与阿若同唤你一声兄长,你为何要害我母子二人与王上分离。”

虞擎叩首,撑在头颅前的双掌暗自成拳,随即稍抬头,一双眸子发红。

他叹息一声,眸光滑过女子突起的小腹,暗暗收紧。

“阿若与你同为虞家女,可阿若却要因出生异疾便只能终日藏身阁楼之中,她与我一母同胞,姨娘去时嘱我要好好照顾她,可我却连让她出那一间阁楼的本事都没有。”

虞棠面露嫌恶:“就因如此,你便要让阿若替掉我的身份,甚至不惜要杀掉我腹中胎儿。”

徐韵稍侧目,虞擎想借她手陷害自己的事虞棠不可能不知道。

虞擎将虞棠二人互换身份的事她在往华阳殿途中便听了个大概,他若想一石二鸟借此诬陷赵奕再让自己亲妹坐上王后之位倒可说通,可虞棠肚子里的胎儿于虞家有利无害,虞擎却要大费周章作戏众人王后滑胎之事,难道真的只为置赵奕于死地。

“父亲待你如同嫡出,我一向敬你如一母亲兄,你怎能对我行此歹事!”

虞棠气急,突然面色一变,捂着腹部躬紧了上身。

“娘娘。”

一直在一旁冷眼观战的文起面上生了几分慌乱:“传太医。”

徐韵起身,双手叠举:“王上,娘娘这是有滑胎的迹象,腹中胎儿已足五月,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母子性命难保。”

虞棠拧紧的面容闻此一下惨白,咬牙对她厉喝:“你胡说什么?”

不止她,在场之人闻此无不面色有异。

她替虞棠诊过脉,那脉象不细看确实像四月脉相,可若细察,其腹中胎儿定已足了五月。

“莫非……”

未待她细想,便被人打断。

“你说的可是真话?”

这几字似从男人齿缝中挤初来,带着一股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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