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没有说过那个越界的吻是《雨季》完成的契机,但路衍洲在听过最终上线的版本后感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为未能看到现场感到遗憾。
不过他想听的话,温叙总是会唱的。
只是有些时候还是不听话。
路衍洲在庆功宴上和姚力等人打了招呼,提前回来了。没告诉温叙,想着给人一个惊喜,说不定还能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抱在怀里,结果回家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
不用想都知道是干嘛去了,要注意休息的话又被当成了耳旁风。路衍洲觉得这次不能留情,打完电话后就冷着脸。
但温叙好像没看见似的,一路跑过来的还没喘匀气,直接撞在刚下车的他怀里,在耳边叽叽喳喳。
“你怎么回来了啊赶飞机累不累导演有没有说你啊那些记者不会又要乱写了吧……”温叙没听见回答,捧住路衍洲的脸,“忘记说了恭喜你啊路老师三金影帝了怎么拿了奖还摆脸色来来来笑一个……”
路衍洲低头堵住了那张滔滔不绝的嘴。
那句“有没有想我”还没问出口就吞回了唇齿间,温叙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他捧着脸主动吻上去的一样。
可分明是路衍洲显得更急切,含着下唇舔舐啃咬,舌头滑进口腔强势地扫过上颚,等温叙身体软了之后又揽住他的腰,勾出舌尖轻轻地吮吸。
温叙很配合地张开嘴,手也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被咬了只是下意识颤了一下,都没有退开喊痛。
路衍洲很满意地加深这个吻,直到温叙喘不过气了才终于分开,指腹揉着他泛红的眼皮。
温叙抵住他的额头:“消气了?”
路衍洲继续嘴硬:“没有。”
“我录了一天歌都要累死了,某些人还要发脾气。”温叙大声叹了口气。
顿了一下,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声认错:“忙完这阵就好了,下次不会了。”
路衍洲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沙哑:“回家。”
——
深夜的车道总是很安静,虽然路衍洲觉得开车有点无聊,但温叙还很兴奋,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地和他讲着《未署名信笺》的剧情。
路衍洲安静听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偶尔对剧情评论一两句。
温叙讲完又有点烦恼:“现在高中生谈恋爱是这样的吗?那男主的感情我总唱不明白。”
说着加重了语气,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说出口就能两个人一起解决的事,就是不长嘴,还一直做那些事……”
一声低沉的笑打断了温叙的碎碎念,路衍洲觉得这样皱着眉烦恼恋爱问题的温叙简直非常可爱。
温叙突然被打断,眼神幽幽盯着他:“你笑什么?”唱不出来想要的感觉正烦呢。
路衍洲一只手打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温叙的耳朵,声音含着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爱。
据温叙的妈妈段弦音女士说,因为课业繁忙,还要准备语言考试和作品集,温叙一头埋进音乐里,有点闲暇又都去打游戏了,以前并没有谈过恋爱。
对高中生青涩恋爱的了解仅限于路衍洲那部青春电影,还有很久以前看过的八点档偶像剧。
初恋就是和路衍洲一步到位结婚,小朋友还没吃过爱情的苦。
温叙的感情来得像那场大雨里自由的风。他确实不太明白,背负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的同时、还要和看不见的未来对弈的心情。
他面对感情总是纯粹而直接,靠着一场雨一句话,就能把路衍洲所有的暧昧与试探吹得七零八落。
路衍洲对爱人鲜活热烈的情感甘之如饴,指腹贴着耳廓扫了一圈,轻轻捏了一下柔软的耳垂。
“不用有压力,我相信你能唱出来。”
温叙对这种亲呢的小动作很受用,没忍住蹭了蹭。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视线不时扫过开车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路衍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温叙脸上带着潮-红,一头湿发还在滴水,抱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发呆。
手歪歪撑着下巴,据说是这种姿势有利于他思考。
思绪被突然盖在头上的毛巾打断,脑袋被揉了揉,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温叙眨了下眼睛。
路衍洲还穿着浴袍,蹲下来,发丝上的水滴下来落在精致性感的锁骨,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这样容易感冒。”
温叙被提溜起来放在床上,乖乖坐好等路衍洲给他吹头发,表情还是呆呆的。
短发干得很快,发丝软软地缠在五指间,路衍洲没忍住揉了揉温叙的后脑勺:“醒神了。”
见他还是呆呆的样子,又问道:“程宣行听了你的歌,很感兴趣,想不想去见一面?”他不懂音乐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拉程宣行来做苦力。
温叙终于找回了魂,一脸迟疑:“那我以什么身份去?他员工还是你对象?”
路衍洲被温叙的表情逗乐了:“你希望自己是什么身份?”
程宣行不仅是路衍洲多年好友,还是温叙上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