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衍洲#
#路衍洲影帝#
官方放出的视频里,主持人念出“最佳男主角”的名字的时候,路衍洲还在低头转着无名指上的指环,发现镜头扫过来才露出笑。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奖似的。
温叙很慢地眨了下眼睛,下意识攥紧了胸前挂着的戒指。前几天还在电话里说应付记者专访有多么累,在颁奖典礼上事不关己地玩戒指,之后不又要被媒体编排了吗。
温叙点开了评论区。
【三金影帝啊啊啊路衍洲你封神了】
【江引特别棒!实至名归!】
【只有我注意到他一直在摸戒指吗,还戴在无名指……】
【是江引的戒指吧,罚你多看几遍无声之中】
【好苏好帅,,上次直播粉丝说喜欢他就戴了呗】
【今天这么帅他就是手上套只袜子我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温叙憋着笑给每条评论都点了赞,视频正放到致辞环节却停住了,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正是屏幕上的主人公。
温叙很快接起来,还没开口说出恭喜,对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在哪?”
失策了,不应该接那么快的。
温叙看了一圈录音棚,声音很正经,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在家啊,我都睡着了。”说谎要真假掺半地说。
背景音有些嘈杂,路衍洲沉默了几秒后笑了一声:“下楼,跟我回家。”
电话挂断,温叙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迅速飞奔下楼。
思维像和身体分开,只有一小部分控制着脚步不要踏空摔倒,其余全都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拿了奖是不是很开心,庆功宴提前走会不会挨骂,有没有想我。
跑到楼下却没看见人,温叙喘了口气,猜到路衍洲估计还在停车场,又跑向另一个门。
公司离停车场有点距离,是小路,连路灯都只有一盏,车开不进来,中间需要步行一小段。
最后的《雨季》就是在这一小段路完成的。
——
那天温叙也是在公司待到很晚,《雨季》录了一天,也总是差点感觉。温叙便让录音师先下班,他自己再琢磨琢磨。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结果就是又弄到很晚,写字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闪电如白色的巨蛇撕开幕布一样厚重的夜空,随之而来的是低沉的闷雷,大雨倾盆哗啦啦拍打着窗户。
是夏天的雨季。
温叙正苦苦纠结是该耐心等雨停还是径直冲向停车场,却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路衍洲穿着修身的风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里。
雨声遮掩了很多东西,现在看起来就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明明只是在上次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今天要去棚里录歌而已。
温叙眨眨眼睛把飘在睫毛上的雨水蹭掉,笑着走到路衍洲身边。
“……来接我啊。”
路衍洲微微颔首,浓郁的夜色下看不清表情。
他把伞往温叙这边偏。大雨沉重地打在伞面上,雨帘从伞边缘坠下来,好像构建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把其余所有都挡在了伞外面。
温叙抬头,看见路衍洲的侧脸在黑暗里模糊成了一抹光影。
两具炽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但肩膀还是都湿了。
那样大的雨,来接人为什么不多带把伞呢,两人都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泼天的雨水好像倒灌进了心脏腔室,情感几乎要被挤得满溢出来,随着每一次搏动泵向四肢百骸。
温叙从没觉得公司到停车场的路有这样长,好像就这样走一辈子都是可以的。
心跳撞得肋骨都发疼,温叙咬了下舌尖,舌根泛起甜意。
雨声太大,他快听不见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路衍洲。”
温叙抓住路衍洲撑伞那只手,绷紧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听不真切,但足够叫人心头一震。
“我们结婚吧。”
路衍洲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雨帘随之晃出一片凌乱的水光。
所有精心收敛的思绪都散开混进了喧闹雨声里。
黑色的眸子闪着光,像是浸透了雨水,在伞下的小世界里格外清亮。
「你是世间色泽,所有艳丽的和。」
录了一天的歌突然响在脑海里,温叙扯着那只手,搂住路衍洲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和后来的吻相比,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用力过猛。唇瓣厮磨,犬牙磕在唇肉上,舌尖尝到了血液的甜腥味。
「天气刻意苦涩,洗去颜色。」
路衍洲的手臂被温叙扯住,伞倒向那一边。他微微弯着腰,整个后背都湿透了,但怀里的人是滚烫的。
此时此刻世界里所有都和他们隔着一层厚膜,只有唇齿间灼热的气息是真实的。
「明明那样炽热,此刻却怯懦。」
在短暂的愣怔后,路衍洲反客为主,湿-热的舌撬-开唇关,近乎粗-暴地掠夺着眼前人的呼吸。
他的吻完全出于本能,像是终于撕开理智的束缚,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雨声里炸开。
温叙的腰被一只手抱紧,他后退一步、脖子微微后仰,本能地渴望着空气。
唇-舌-交-缠的缝隙,温叙微微张着嘴小声喘-息,却被更强硬的吻堵回了嗓子里,忍不住哼了几声。
「该如何咽下沉默,雨停在眼波,终于我才懂。」
伞几乎完全倾倒,路衍洲把人护在怀里,好像永不停歇的雨顺着伞面砸下来,落在了他头上,又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有些冰。
路衍洲眨了下眼睛,气息尚显粗重。眼前的视野清晰起来,温叙眼尾和鼻尖都变成粉色,殷红的唇上还沾着水光,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深处是雨水的味道。
低哑的声音扯开雨声喧嚷,撞进了温叙耳朵里。
“好。”
一滴雨从路衍洲下巴落下来,打在脸上,温叙突然明白《雨季》要怎么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