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刘清菁忿忿哭诉,赵煦别无办法,只能以舌吻堵住她的呜咽。吻着、吻着,赵煦总会冲动起来,采取进一步行动,促使清菁气呼呼的哭声化为娇滴滴的啼声…
这种从抚慰到狂欢的过程特别能激起赵煦的雄性气概,令他乐此不疲,渐渐上了瘾。这些日子可谓赵煦有生以来春意最浓的一个春天!唯一烦恼的只是,初潮方至的清菁起初不适应亲密行为,总是叫痛。所幸,将近一个月过后,清菁渐入佳境,不再疼痛了。从此,每天赵煦匆匆离开反正不让他发言的早朝,就急着赶回福宁殿,拥抱清菁…
只遗憾,好景不常!就在这个春季,高太皇太后敲定了皇后人选,从最初看上的枢密使狄青的孙女,换成了已故马军都虞候孟元的孙女。高太皇太后对众臣讲出的主因是,为了预防外戚势力坐大 ,女方背景最好不要太显赫。
高太皇太后关于选后考量的言论,赵煦一概充耳不闻,根本不在乎祖母选谁。但是,一旦高太皇太后拟定了皇帝的婚期为阴历五月十六(阳历六月二十三日),居然命令皇帝在大婚之前到庆寿殿去住一个月,却使得赵煦大吃了一惊,偏偏敢怒不敢言!
祖母要孙子在婚前一个月内把握尚是单身的时光,多多尽孝,从儒家观点来看甚为合理。赵煦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推辞。
从这一年阴历四月十六日(阳历五月二十四日)起,赵煦暂住庆寿殿的这一个月,委实难熬无比!他几乎每夜失眠,仰卧在祖母的大床边置放的一张镀金单人床上,思念清菁…
在这一个月之内,赵煦的生母朱太妃竟然一反惯常的沉默,来到了庆寿殿觐见高太皇太后,请求延后煦儿的婚期!这倒不是由于朱太妃知悉煦儿另有所愛,而是因为,朱太妃风闻:阴历五月乃是道教所谓的“毒月”,天气渐热而百毒俱生,其中,初五、初六、初七、十五、十六、十七以及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这九天,更是“天地交泰九毒日”,不宜嫁娶,以免房事伤身。
朱太妃出于一片愛子之心,壮起了胆子进言,高太皇太后却不予采纳。高太皇太后生性倔强,向来只要做了裁决,即使错了也不改,唯恐朝令夕改失威信。
于是,皇帝大婚典礼如期举行。高太皇太后委任首相吕大防为奉迎使、司徒韩忠彦为副使,太尉苏颂为发册使、监察御史王岩叟任副使,次相苏辙为告期使、皇叔赵宗景为副使。场面冠盖雲集,给足了新娘面子。
新娘孟相自知家世平凡,起初未免很为嫁作皇后而喜出望外。孰料当天夜晚,在坤宁殿的华丽新房内,孟相见到了赵煦闷闷不乐的脸色,她的一颗心就猛然一沉!
赵煦不开口,孟相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正在两人尴尬相对之际,忽然间,有一颗像是小石子的小东西穿破了窗纸,快速飞进来,落到了干净得发亮的地板上。
本能的反射动作驱使赵煦迅即弹跳过去,伸手捡起了地板上的小东西。他在瞬间看出了这是一颗翡翠佛珠,也记起了赠送翡翠佛珠手链给清菁的往事…
然后,赵煦一边把翡翠佛珠塞进了龙袍襟口内侧夹层,一边转向孟相,讷讷说道:“朕出去一下,待会就回来。”
孟相还来不及反应,赵煦已经跑出洞房了!孟相别无选择,只能枯坐在凤床边上等候。她等了很久、很久,一直不见赵煦归来。
就在洞房裡的孟相干等得心烦意乱的时辰,赵煦在外面寻找清菁。夜空中浮现着刚过满盈巅峰而依然很圆的月亮,宫苑小径两旁还有宫灯,足以照明。赵煦放轻了脚步,也没喊清菁的名字,以免惊动附近虽已解散但或许尚未熟睡的下人们。
凭着甚佳的眼力,赵煦瞧见一处花丛底下露出了一点裙角。他不动声色,倏忽扑过去抓住了清菁,不由分说,只管拼命强吻!
刘清菁奋力挣扎,但不吭一声,显然并非真正有意要摆脱赵煦。赵煦则干脆一把抱起了清菁,站起来走路。任凭清菁打打踢踢,赵煦硬是抱紧了清菁,一路抱进了御花园中央池塘北边假山北面的洞穴入口。
这原本是他们俩曾于三年前初次尝试唇吻的地方。然而此时此刻,唇吻已不是三年前两小无猜之间懵懵懂懂的试探,不再含有怯意,也不再能够浅尝即止,而迅速化为缠绵的舌吻,并且势必引出更加强烈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假山南面的瀑布好像帘幕,遮住了洞穴中的激情。瀑布哗哗流入水池的声响则宛如节拍稳定的伴奏,配合着刘清菁频繁发出的娇啼,震荡着荷花飘香的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