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的侍女从五十多岁的嬷嬷们换成了虚岁十三到十六之间的小宫女们，等于是高太皇太后经由向太后传给少年皇帝赵煦的一个暗号，暗示他得以从此挑选宫女侍寝了。正好这时候，赵煦不但个子已经长到了约有后世公制的一米七五，男性功能也大致成熟了。

然而，赵煦笑纳了嫡母向太后送来的二十名小宫女之后，连续数月，尽管每晚用膳都要其中的刘清菁吹笙或弹琴来欣赏，到了就寝时间也总要清菁来服侍，却并未尝试“侍寝”二字所隐射的最后一关。这是因为，刘清菁初潮未至，而赵煦曾为自己在男女方面的好奇心，咨询过乳母窦氏，得知了少女要来过初潮才算是到达婚配的阶段，否则容易伤身。

窦氏建议：如果皇上等不及，最好另从初潮已至的宫女们之中挑人。然而，赵煦只想要清菁一个。

赵煦疼惜清菁，唯恐清菁受伤，就宁可依照着偷看过的某些闲书，指点清菁使用代替的方式来达成亲密的满足感。每当清菁照做，赵煦往往会不期然记起老学究程颐最常挂在嘴边的“人欲”，怀疑这是否就是“人欲”？不过在此之前，由于旧党派系纷争，洛派的程颐早已被蜀派的孔文仲弹劾了，不再教导赵煦读书。赵煦再也没有机会去请程颐解释到底“人欲”是什么...

几年前，在程颐授课期间，彼时年纪太小的赵煦最厌烦程颐所教导那些抽象的内容，但是经过了岁月成长，赵煦蓦然回顾过往，却对程颐不断强调的“以天理灭人欲”有了一番体悟。他暗忖：要是程老头的理论应用到清菁身上，那么，耐心等候清菁成长就是“天理”，可是倒也不必彻底消灭“人欲”，而有折衷的做法…

夜复一夜，刘清菁固然保持着童女之身，可还是受到了赵煦带来的生理刺激，那多少有些催熟的作用。本来刘清菁从小体型偏瘦，初潮应会来得较晚，但她让赵煦在有限度的范围内夜夜亲昵了五个多月后，却在元佑六年阴历除夕（西元1092年阳历二月九日）傍晚如厕时见红！这还在过年之前，她的虚岁仍然算是十三。

刘清菁已经听过赵煦的乳母窦氏讲解关于初潮的常识，因此一点也不害怕出血。她早就在期待初潮过后，即可把整个自己献给官家，乃致为初潮终于来临而极其高兴。她真恨不得马上悄声告诉官家！偏偏，官家不在。她必须等候正在参加除夕宴的官家回来…

在除夕夜，赵煦必得陪伴祖母、嫡母，以及生母守岁，直到大年初一第一道曙光出现。这正是皇帝按照惯例穿上绛纱龙袍、戴上通天皇冠，焚香拜天的时分。然后，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臣进宫向皇帝拜年。拜过了年，天色才大亮，皇帝还得赐宴。大庆殿的元旦大朝会总要到中午才结束。

赵煦总算忙完了元旦大朝会，回到福宁殿之时，彻夜未眠的刘清菁才倒在主卧室外间小厅一张椅子上睡着了没多久，还睡得很沉。赵煦不想惊动清菁，却又唯恐清菁受凉，而亲手拿了一条毯子过来，复盖于清菁身上，不料此一动作还是弄醒了清菁。

“官家！”刘清菁朦胧睁眼，一见到赵煦，就赶快撩开毯子站了起来，屈身行礼拜年：“官家新年如意！”

“免礼！”赵煦低声回道，显得无精打采。

“官家好像很累呀？”刘清菁注意到了赵煦神色有异，关切问道：“整夜没睡，睏了吧？”

“只是睏了就好了！”赵煦喟叹道：“清菁，昨夜除夕宴，皇祖母宣佈，明年要给朕办大婚。那就是今年了！”

“大婚？”刘清菁一时没听明白，怔怔问道。

“皇祖母要在今年替朕选一位皇后。”赵煦简答。

“什么？那怎么行？”刘清菁脱口抗议道：“官家说过，官家希望将来册立清菁为皇后！”

“朕是那样盼望！问题是，朕无法违逆皇祖母。”赵煦垂头丧气回道。

“那，那清菁怎么办呢？”刘清菁惶惑问道。

“清菁，朕至少能册封你为妃嫔。”赵煦安慰道：“你过了年就算十四岁了，到了能披上红霞帔的岁数，朕起码可以先给你一件红霞帔。”

原来在大宋后宫，凡是皇帝临幸过的宫女，只要皇帝满意，即可赐予红霞帔，用来显示地位高于一般宫女。只不过，虚岁十四通常是红霞帔宫女年龄的下限，因为传统医学有“十四天癸至”的说法，不到十四岁的小宫女如果披着红霞帔，传扬出去会有损皇帝的德誉。

既然刘清菁的虚岁过了年就有十四，赵煦要给她红霞帔，真是毫无阻力。只不过，清菁本人不满意。她难以接受官家将会另立一位皇后，时常为此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