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是的表妹,你听我说。”程朗急忙奔向苏月浓,试图向她解释些什么。
可到了眼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月浓所看到的就是真的,他该如何辩驳?
欺骗一个傻子吗?
他成什么人了?
“月浓,我……”
“小傻子,眼睛还怪好使的。”闻在野闲庭阔步而来,丝毫没有被人撞破与男人有私情后的惊慌失措,可说出口的话,总是难听的,“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眼睛剜了。”
“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一个眼瞎的小傻子。”
“哇……红红,他好凶!”
苏月浓看着闻在野可怕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会对她笑的小道士,她害怕,她好害怕。
明明是他们让她来的,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凶?
苏红娘将苏月浓护在身后,站在前面,面对着闻在野,“你们是有多见不得人,竟然要威胁一个傻子。”
“不是的,不是的。”
程朗推开闻在野,急着对苏红娘解释,可他所想要掩盖的,不正是见不得人的……他们的感情。
“见不得人,确实见不得人。”
他转头看向闻在野,紧咬着唇,一时之间是手足无措。
“为什么见不得人?”苏月浓探出头去,用眼泪汪汪的一双眼睛不解的看向表哥,表哥和小道士要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见不得人。
程朗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闻在野,闻在野皱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程郎,我只不过是逗一下小傻子而已,你别生气啊。”
程朗哪里是在生气,他是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段从一开始就见不得人的关系。
“闻在野,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心悦于你,你难道还要怀疑吗?”闻在野心下一沉,不明白程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难道是他不够坚定吗?还是他的诚意不够,还是说他做错了什么。
程朗:“那你现在就告诉表妹,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闻在野:“……”
程朗:“你不敢说吗?”
闻在野:“我跟一个傻子说什么?她能明白吗?”
“闻在野!你是怕人知道吗?”程朗眸色幽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闻在野抓住程朗的手臂,耐心的解释着,“程郎,你我的事和别人没关系,若是让人知道,旁人又该如何看你?我孑然一身自是无所谓,可你还有家人……”
程朗摇头,一再的摇头,他推开闻在野的手,看向懵懂无知的苏月浓,“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就是见不得人。”
苏月浓如何能知道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是什么意思,她看过的诗书还没有琴谱多,更何况是这少见的言辞,是以更加好奇了。
“表哥,那是什么意思?”
程朗笑了,“就是男人喜欢男人的意思。”
苏月浓满脑袋的问号,“男人喜欢男人为什么见不得人?女人也喜欢女人啊。”
“我喜欢红红,红红也喜欢我,小道士喜欢表哥,表哥喜欢小道士吗?”
程朗:“喜欢。”
“那你们也要一辈子在一起呀,红红就是要和我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苏月浓破涕为笑,这分明就是好事。
程朗看着苏月浓展露笑颜的模样,心里反倒生出了一阵悲凉,傻子果然有傻子的好处,可傻子也逃不开世俗。
“月浓,一辈子很长,永远更是没有边界,没有谁能和谁永远在一起。”
苏月浓没话说了,她知道表哥聪明,表哥说的话都是对的,可好难听啊。
“表少爷,小姐愚钝,恐难了解话中深意。”
苏红娘最是了解苏月浓,她知道程朗的话是苏月浓不愿意听的,更知道程朗将苏月浓拉进了一场无法回头的险境之中。
程朗和闻在野的私情看似无人知,可过了今日以后外面但凡传出些风声来他们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她和苏月浓传出去的。
此后只怕会少了情分,多了猜疑。
“不知表少爷在此等着小姐是为何事?”
有些话多说无益,她只得转移话题。
程朗如梦初醒般跑回凉亭里,从那里捧出了一个小盒子,到了苏月浓眼前。
“表妹的生辰礼。”
苏月浓高兴的接到手里,“是什么呀?”
程朗:“打开看看。”
木质的盒子被轻巧的打开,一枚圆形的羊脂白玉出现在眼前,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蝙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喜欢吗?这可是你的好表哥为你精心挑选的。”闻在野阴阳怪气的开口。
苏月浓将玉佩握在手里,触手生凉,她欣喜的点了点头,“喜欢,只要是表哥送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