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保释出来的苏明晨双眼布满血丝,目露愤恨的盯着苏锦,止不住的火上浇油:“她就是想毁了我,她是故意的。”
苏母更是痛心疾首,扑到苏锦身上,抓着苏锦的双臂晃来晃去,“小锦,小晨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能害他?”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一口咬定是小晨伤害了她,不愿意和解,这可怎么办是好?”
“你可是最疼弟弟的,你忍心看他去坐牢吗?”
苏锦无奈的后退了一步,可却挣脱不开苏母的桎梏,她只得开了口。
“苏明晨的话能信吗?”
“我的话怎么就不能信了?”苏明晨暴跳着质问,可也只换来了苏锦的白眼。
苏明晨更加暴躁了,“爸妈,她就是为了和我争夺家产,才会和那个祸害联手害我!要不是砸开了门,谁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害我!”
“是这样吗?小锦,现在公司都是你在做主,还不够吗?你也太贪心了。”苏母流下了眼泪,也不知是在痛心些什么。
南思站在楼梯口听着这场围剿,直翻白眼,忍无可忍的就冲了出去,“姐姐有什么错?爸妈还没死呢,你张口闭口的就是家产,分明是你摸不着,才狭隘的觉得会被夺走。错是你犯下的,你怪得着别人吗?”
“这个家还轮不着你来说话。”
苏明晨一把就将跑到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南思推倒在地,恨不得能再上去踩两脚,可却被苏锦死死的拦住。
“上楼去,这里不关你的事。”
这话是苏锦对南思说的。
南思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对着苏明晨那张可恶的脸扇了过去。
“够了!”
眼见着几个孩子打成一团,苏父大吼一声试图叫停,可一个个的都在气头上,谁会听他的话。
他的威信遭到了挑衅,他怎么可能会平静的接受。
“苏锦,你把这个祸害从哪儿弄来的就送回到哪里去,留在家里只会家宅不宁。”
南思非常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很难融入这个家,可当亲耳听到要将自己再次送走时,她还是委屈。
她做错了零件事,凭什么被赶走,这家人还有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
“不用送我走,我自己会走。”她硬气的扭头就走,不想再听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和一个被家人无底线维护的强jian犯成为一家人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夏夜的酷暑稍稍散去,南思闷着头走在马路上,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头顶的月亮为她照亮前路,却照不清世间的肮脏龌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拖鞋都把她的脚磨疼了她才想起来自己下楼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拿,如今她孤身一人,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冲动了。
“啊……进了城的日子怎么这么难过,早知道就留在乡下追鸡了,至少还能每天啃鸡腿。”
南思对着天大吼一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没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她突然感到无措,她该到哪里去?
回去……不可能……
脚疼的她选择蹲在路边,蚊子开餐了。
“啪!”
一巴掌下去蚊子死了两只,她身上却多了不只两个大包。
人在没手机的时候还真是连蚊子都欺负,倒霉极了。
南思抬头看着月亮,忽然想起苏锦的话,这一刻她也想祈求老天爷能给她秩序之外的一丝偏爱,不求有人能脚踏七彩祥云来救她,只求能出现一辆车搭她去到有人的地方。
远远的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轮胎压过地面,好似梵音。
南思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毕竟这天底下想什么来什么的好事根本就是在异想天开。
可当白色的奥迪停在眼前,车灯照亮她的前路的时候,她的救星真的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苏锦带着愠怒的脸。
这还是南思头一次见她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那种。
“需要我请你上来吗?”苏锦瞥了南思一眼,便又转头直视前方。
南思一跺脚,顿时又来了骨气,哪怕脚疼,可她还是固执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苏锦看着那纤细的背影慢慢的挪动,她是真的没了脾气。
车子缓缓地滑动,紧紧的追在南思身后,半脚油门下去便超越了南思。
南思刚想跑两步,苏锦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倚靠在车边站着,无声的控诉着南思幼稚的行为。
南思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着,不曾想一头就扎进了苏锦的怀抱。
苏锦将南思拥进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干嘛说走就走,脾气怎么这么大,也不等一等我。”她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她不允许她再消失,命运已经对她开了天大的玩笑,她再也没办法接受另一种分离。
南思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可她也有她的理由,她低声解释着:“我不想你难做,你和他们是一家人……”
“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苏锦目光坚定的面对着南思,里面夹杂着的是南思不容拒绝的深意。
“长久的一家人。”
南思总是没办法理解苏锦莫名其妙的话,可内心深处却又莫名的觉得这些话是对的,她是接受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很难言。
“蚊子有点多,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抱?”苏锦抱着南思就不撒手,终是南思败下了阵来,归根究底罪在蚊子,是真咬她啊。
经南思一提醒,苏锦这才放了手,开了车门。
已经是深夜,她们没有回苏家的别墅,而是来到了一片有些老旧的住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