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
梦中人的名字脱口而出,南思失重般突然惊醒,手里的手机有声的掉到了地上。
那一瞬间她双眼大睁,下意识的捞起了手机,看着手机毫发无伤,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这一觉她睡的冷汗直流。
“红红……”
她又一次念起那个名字,竟觉得格外的顺口。
夜晚的风多了丝凉意,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想要透口气。
窗外天边明月皎皎,有星光闪烁。
苏家的别墅在富人区,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可住了再多人也多了分冷清。
院子里的那棵枯树是那么的显眼,像是从未打理过一样,与苏家的富贵格格不入。
树下站着的人宛如鬼魅,长的发,红的裙,面向着枯树,背对着南思的视线,不知是在想什么。
南思看着那寂寥的背影,忍不住抬起手隔着夜空描绘着她的身形,这背影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早就深藏在了她的记忆里,可每当回想起像也不像。
她到底是谁?
她不知该去哪里寻找答案,偏偏在问自己的时候总是混乱。
“睡不着吗?”
不知是什么时候苏锦回了头,目光落在南思身上,不再是相隔百年的思念,是面对着面。
南思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慌乱的收回了手,再看向苏锦时多了分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想起白天苏明晨被警察带走,酒店里住在同一层的剧组人员无一幸免都被带去问话,以至于整个剧组都停工,面对那些带着谴责的目光,她就像是个罪人。
可她不是很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是想阻止一场恶行,这是错吗?
“你没错。”
苏锦坚定的开口,“错的是作恶的人,从来都不是揭露罪恶的人。”
南思顿时有了底气,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为什么苏明晨说我是被送走的,我不是被人调换的真千金吗?”
苏锦对她招手,“下来说话,你这样大声喊,所有人都要被你吵醒了。”
南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说话声音有点大,可她是怕苏锦听不到。
“好。”
她脚踩上拖鞋火速下了楼,苏锦已经等在了楼下,她牵起她的手,把她带进厨房,亲自热起了牛奶。
她看着锅,她看着她。
“所以根本就不是真假千金,那是什么?”
苏锦嘴角含笑,无声的嘲讽:“封建余孽,自私自利。”
南思有不解。
只听苏锦又道:“当贪心的人只能贪到能力范围之内的东西,却又有野心想要得到更多的时候就会求神拜佛,致力于将秩序之外的东西占为己有。”
南思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苏锦又道:“在你出生的时候苏家的生意因为经营不善而走向下坡路,家里的长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道人说一个年幼的孩子挡了家里的财运,只有送走才能保家运昌盛,生意兴隆。”
南思笑了,这样的无稽之谈很显然苏家人相信了,“若是说我克父克母克家里的所有人,那我是不是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一句玩笑话换来了苏锦的沉默,南思瞬间笑不出来了,她从苏锦的反应中察觉到真有可能。
她这是拥有着怎样的家人呐。
“那苏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锦递上热牛奶,“吴管家的孙女。”
“到底还是要脸的,总不能对外说他们无耻到卖女求荣。”
南思:“卖女求荣?”
“道人将你带走了,不问去向,不问生死。”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南思手捧着热牛奶,忽而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回来,只怕这家人巴不得她这辈子都别出现。
苏锦走近南思,对她笑的越发温柔,“秘密。”
客厅传来脚步声,苏锦冷下了脸,对着南思交代道:“喝完牛奶就上去睡觉。”
南思点头,苏锦先走了出去。
牛奶温热,南思捧在手里,很是看不明白苏锦这个姐姐。
在这个家里苏锦对她最先释放善意,如今又知道了是苏锦将她找回来的,她就更好奇苏锦的目的了。
难道真的是为了争夺财产?可苏家父母一看就是身体康健,而苏明晨像极了一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和苏锦这样的女强人根本就没得比。
这财产归属还会有什么可争论的地方吗?除非苏家父母偏心。
南思仰头将牛奶喝尽,走出了厨房。
苏父的训斥声由远及近,就差要对着苏锦破口大骂。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害的你弟弟进警察局,你是干什么吃的?”
“新闻报纸都把你弟弟写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处理的吗?”
“苏锦,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外面遭了多少白眼?”
“他们说我苏敬德教子无方,教出来了个畜生。”
“这群只知道收钱的媒体比着饿狼还狠,怎么喂也喂不饱。”
“真是气死我了!”
苏锦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苏父大声咆哮,这下子是真的把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