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救命啊……”
门外升起一抹红,呛人的烟雾随之而来,快到让人措手不及,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
“着火了……”
南思还想着屋里的人,可哪里还有什么人,琴也不见了,倒是多出来了屋檐下那一排面目全非的男女老少!!!
“啊!有鬼呀!”
南思半点不曾怀疑自己的眼睛,实在是那空洞的眼神,皮肉翻飞的躯体太过于真实,连带着似乎都有烧焦的味道猛灌进了鼻腔。
她恨不得脚底能生出俩风火轮来,逃离这里。
跑出大门,门外更加惨烈,但凡是没被烧成灰的都在逃命,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了腿,甚至是没了头的,焦黑渗血的身子还在拼了命的往巷子外挪动,一身的破败,人挤人,又或者可以说是鬼挤鬼,人间炼狱就在眼前。
南思的震惊无溢于言表,明明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门外烧纸钱,这才多久,怎的就成大变活“鬼”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些东西明显越靠越近,有的竟然对她伸手,不像是求救的意思更像是想要拉住她,她誓要拿出玩命的速度来。
在没亲眼看到鬼之前,她恨不得能从别人那里借两个胆,让自己浑身是胆,可真正遇到了她真的很想一蹦三尺高。
当再一次路过落尘巷十四号时她恨不得爆粗口,什么情况,那么大的一条大马路呢!?
她难不成是穿墙过来的吗?怎么就不见了!
老阿婆也没了踪影,可真是让人心寒。
果然天上是真的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这么坑她,她定然要掘了对方的祖坟才能解心头之恨。
“啊啊啊啊,我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干嘛追着我不放啊!!!”
痛哭流涕可能是她,但认命绝不是她。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巷子硬生生的让她跑到了尽头,落尘巷一号……旁边是堵墙。
死胡同啊!
要不要这样,还真是天有绝人之路呢。
南思快要气笑了,一脚踹上了也不知是谁家的门。
……门开了……
竟然开了,早知道早就踹了。
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啊……”
她有一种预感,她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女高音,喊破喉咙都停不下来的那种。
对方一动不动,惨白的脸上是诡异的五官,红的红黑的黑,根本没有半点人类的生动,像是,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是纸人。
南思拍了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伸出手轻轻一戳,纸人倒了。
视线宽阔后也顾不得其他,她眼里只有那缺了口,一看就年头不少的竹梯子。
看见希望是要用飞奔的,拉过竹梯子,啪叽就搭上了墙,想让她回头看一眼打死也不可能。
竹梯越是摇摇欲坠,她越是坚定不移,在脚滑了不知多少下后,她终于爬上了墙头。
想来就算是哪天登上了珠穆朗玛峰也不一定会有这一刻有成就感。
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像是进了桑拿房,热气硬往毛孔里钻,明明不受欢迎,可却臭不要脸的死命靠,热汗顿时浸透了衣服。
“你是练杂技的吗?”
不是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南思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你说的很对,今夜确实不宜出门。”
“你干嘛?女施主,非礼误摸!”
时不遇涨红了脸,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女人,他们今天不过才刚见面就,就对他上下其手,羞死人了。
南思恨不得将眼前人身上每一处都摸遍了,不是她要耍流氓,她要抢劫。
“你不是道士吗?你的符纸呢,你的桃木剑呢,快点拿出来。”
“啊?”
时不遇后退一步,捂住了胸口,南思进前一步,拽住衣领就开始扒他道袍。
“交出来,交出来,林正英林道长我看过很多遍的,不要担心我不会用。”
时不遇眨巴着扑闪的大眼睛顿悟了,凶婆娘要打劫他。
“不要这样,我什么都没有。”
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可南思却不由分说的把他按到了墙上,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搜刮。
“嘿!干嘛呢?当街被耍流氓,小道士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啊。”
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了街边。
南思和时不遇同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跑车里一个烈焰红唇的美艳女郎正含着笑意望向他们。
“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