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抬手示意,其他混混都扑过去钳制住了尼尔的手脚,而他志得意满地往前走,抬手便要掀开这碍事的兜帽。
突然,尼尔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张嘴向着那只手狠狠咬下。
“啊!”
少年的手很快就见血了,他疼得眼泪哗哗流,呲牙咧嘴地冲着手下们说:“快、快让他松口!揍他啊!”
混混们抬手握拳,想要捶在那男孩脸上。
就在这时,冰流自远处侵袭而来,将地面都带上一层薄冰。
那些人脚底一打滑,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身上的钳制猝不及防消失了,尼尔连滚带爬顺着冰面划出去,顺利逃之夭夭。
不远处的草丛之后,杰帕德收回手,地面上的那片冰逐渐消失。
三月七看向他腰间那颗不断闪烁的冰系神之眼,有些羡慕:“我也会用冰,这世界到底啥时候给我发一下许可证啊……”
“很快了,也许在这里就能觉醒。”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还是别了。”在这里觉醒神之眼的前提大概率是退无可退的绝境。
【下午 15:00】
当时三月七是在旅店被吵醒的,而那名哭嚎的孩子就是后来被折磨致死的祭品。
那他们不会再重蹈覆辙,势必要将那孩子救回来。
咚——
钟声响起,而距离旅店的不远处,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在拖拽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孩。
“呜呜……我害怕……”男孩一边挣扎一边求饶。
“不要怕,被教主选上是你的荣幸,莫比乌斯镇会永记你的贡献。”男人面无表情。
他们紧跟男人,直到他在一处木屋前停下。
“祭品已到。”他提起男孩的衣领,扔给了那两名守卫。
“是!”
男孩被关进了木屋里,而其他身穿黑袍的人在木屋附近收拾器具,尽是各种银针铁器。
三月七回想起了男孩最后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现在去救他,那群人很可能会在晚上六点之前重新找个祭品……”
杰帕德边说边转头,就见三月七早早召唤出了冰弓,满脸跃跃欲试:“那就一网打尽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整个小镇都信仰永生教,我们打这些人就是在和莫比乌斯镇作对,”他沉吟道:“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会受到牵连。”
三月七刚垂头丧气地收回弓,忽然又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
男孩被困在漆黑的木屋里,颤抖地抱紧自己。
他会死吗……
但他被教主选上了……这是他的荣幸……
呼——
一阵微风顺着破漏的窗缝袭来,夹杂着阵阵冷意。
男孩感觉脸颊一凉,下意识抬手轻蹭,朵朵冰花正在他的指尖融化。
为什么会有冰?下雪了吗?
他抬眸望向那扇窗户,不知何时那里破了个大洞,阳光倾泻而入,刺激得他的眼睛留下了泪水。
一颗满是粉毛的头突然探出:“快来!”
男孩懵懵地走过来,三月七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出来。
而木屋之外,已是冰浪滔天。
那群人在幻觉中继续履行使命,回到木屋之中给祭品放血。
三月七得意一笑:“本姑娘制造的幻境可是无人能敌!”
杰帕德在大门口放哨等候,见男孩平安无事,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已经安全了。”
他抬手,想要摸摸男孩的头,但又惊觉这个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说过于欠妥,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
男孩却主动抱住了他的腰,眼泪还是止不住哗啦啦流:“呜……谢谢你们……”
他果然,还是不想死啊。
【晚上 18:00】
祭祀仪式终于开始,那群仍在幻觉之中的黑袍人推着空空如也的木车缓缓上台。
呼——
又一阵冰浪席卷整片石台。
三月七用尽了全部力量,总算让每个人都沉浸在她所创造的幻境之中。
他们本以为祭祀顺利完成,现实中只是象征性地点火而已。
干草燃烧之后,又是一片灰烬。
环境解除,被蒙在鼓里的众人欢呼不已,唯有穿着斗篷的尼尔时不时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瞥来。
人群之中,高大的黑袍人静静凝视这一切,嘴角忽然微微一勾。
【祭祀……无法完成……】
【那便……换个日子吧……】
他低低笑着,随后衣袍一挥,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晚上 21:00】
男孩没有被献祭,那棵神树自然也不再有异常,也没有白发少女吟诵歌谣。
杰帕德和三月七来到树下,统一虔诚地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高处的树枝上,尼尔垂眸不语,最终也没翻身下树,静静等待他们离开。
直到午夜钟声响起,这一天结束了。
杰帕德和三月七不知道他们此次做出的改变是否能影响最后的火灾。
但他们把那封信放在了树洞里,等待多年之后他人再度发现。
然后,做出新的努力,继续改变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