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默默旁观那群人搬完炸药,威胁似乎解除了。
【下午 15:00】
华藿去商店买了一根笔和几张信纸,想要与丹恒找个地方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都记录下来。
哗啦——
系在门口的风铃轻响,一位身穿黑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木质面具,看不清具体面容。
华藿侧身让路,他便从架子上拿下一件塑料制作的玩具风车,并在柜台上放了1000摩拉。
“喂,年轻人,你给多了!”老板挥手喊道。
但他并没有回头,而是越走越远,直至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老板摇头:"真是个怪人……"
【晚上 18:00】
最后一场献祭即将开始,丹恒与华藿站在人群的最后,默默注视着这自欺欺人的“永生”仪式。
镇长纳齐尔的眼尾已有些许皱纹,头发掺杂几根银丝,声音嘶哑却洪亮:“各位,今天便是最后的祭祀仪式!一旦完成,我们将获得永生!”
台下的镇民们开始放声欢呼,声音喊到沙哑,身体激动到颤抖,却仍未见停下的趋势。
纳齐尔抬手示意,骚动这才渐渐平息。
“吟诵歌谣,为献祭者送行,踏向往生!”
但这座小镇已经没有年轻的孩子了。
两位身穿长袍的女人走上前,高声吟唱歌谣,婉转又动听:
“啦啦……啦啦啦啦啦……”
在圣洁的歌谣之下,一男一女推着木车缓缓上台,那位有着乌黑长发的女孩静静躺在车上,面容安详。
不知为何,华藿突然想起了雨,那个人也有着惊艳世人的长发,却落得如此遗憾的结局。
她轻轻眨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祭祀开始!”
死亡的女孩被绑在石柱上,干草堆在脚上,而男人与女人一同举起火把,在众人的见证下点燃了干草。
微风拂过,火焰燃烧得愈发凶猛。
“捂鼻!”
一声低喝将华藿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条件反射地捂住鼻子。
这阵风里,夹杂着淡黄色的粉末。
毫无察觉的镇民吸入了大量粉末,都诧异于自己容貌的变化。
“……我变年轻了!”
“是神注意到我们了!祭祀成功了!”
“我将一辈子追随永生教!”
他们魔怔地大笑,但在华藿和丹恒眼里,只不过在自欺欺人。
火焰仍在熊熊燃烧,浓烟冲向了遥远的天际,而风声呼啸,似是冤魂在哭泣。
滋啦——
丹恒捕捉到了隐藏在火焰与风声中的怪异声响。
大脑中那根感知危险的弦突然绷紧。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动用力量抬手召唤出水流……
砰——
轰隆!!!
巨响冲天而起,震得华藿失聪了片刻,耳膜被冲击出了血迹。
她立马捂住耳朵,转头望去,却见整座小镇接连火光爆发,大火瞬间吞噬那些木质建筑。
“为什么还会有炸药?不是都搬完了吗?!”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神呢?神快来护佑我们!”
火焰像是自动屏蔽了华藿与丹恒,在土地上蔓延,肆意吞噬着莫比乌斯镇的每一位镇民。
他们的哀嚎还在耳边断断续续响起,听得华藿有些喘不过气。
她看到了镇长纳齐尔率先被烧成焦炭,那一男一女也未能幸免,化作了灰烬……
这种场面太残酷、太血腥,刺激得她瞳孔剧烈颤动,握着拖把的手不住颤抖。
忽然,有一股清凉的水流自脚底向上延伸,带来阵阵清香,也遮住了她的双眼。
“这是历史的回放,他们所经历的都是注定的结局。”
丹恒沉声说道。
【晚上 21:00】
一场大雨突兀降临,将火焰彻底扑灭。
雨停了,但莫比乌斯镇已沦为一片焦土,无人生还,只有石台还残存。
华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与丹恒在这片废墟搜寻信息。
她不知不觉来到镇口,不经意抬头望向那棵挂过木牌的枯树。
突然,她呼吸骤停。
那棵树本就残破不堪,树干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树洞。
而在最高的树洞上,插着一件塑料玩具风车,正随风转动。
……
华藿和丹恒来到小镇外围进行探查,不知不觉穿过枯萎的芭蕉丛,来到一棵巨大的枯树之前。
……原来火焰已经延伸到这里了。
华藿抬手抚摸着树干,却意外沾上一手黏湿。
她怔愣望去,却见些许清澈的液体顺着树干流淌。
是神树在哭泣。
丹恒在另一头发现了树洞,其内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莫比乌斯环……莫比乌斯镇……”他喃喃道:“不可避免的火灾……”
华藿抬手想要捋耳边的碎发,结果意外碰到了别在左耳的羽毛笔。
羽毛笔……魔法书?!
她试探喊道:“魔法书?”
咻——
魔法书总算凭空出现,在空中翻动书页。
“莫比乌斯镇是历史的传说,我们却穿越到了这里……”
丹恒抬眸问道:
“提问:回到现实的条件,是否为避免最后的这场火灾?”
羽毛笔自华藿耳上飞出,在书页上艰难写下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