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也没有云。森栗林把莲子捞出来放着,带了逆柩锁好店门,把钥匙收进袖子里。神谷朔站在他旁边,仰头看那块黑漆招牌。
“你知道「待宵」的老板也换人了吗?”
森转过去,“现在是谁?”
“我。”
“什么?”
“去年盘下来的,原来的老板年龄大了,儿女都去了别处,他跟着过去养老。”神谷朔把原来立在门口的日轮刀别回腰间,“反正我总要去喝茶,盘下来也不亏。”
森栗林的嘴突然变得很笨,想说什么,话却怎么都捋不顺。他盯着神谷朔袖口的荷叶边,衬衫是舶来品,浅草这边的洋服屋就能买到,但领口那一圈蕾丝大概是定做添上去的,做工很细,上面还挂着一枚小小的翡翠坠子,颜色很正。
“你那是什么眼神。”神谷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把领口拢了拢。
“……好看。”森栗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我说衣服。”
神谷朔愣了一瞬,“你还真是——”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皓绪送的,他就喜欢这样款式的衣服,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挑几件?”
“不用。”
神谷朔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调整了一下腰间日轮刀的位置。“走吧。”他先迈开步子,但方向不是往商街,而是往周边的林子。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着,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很响。
林子在浅草寺后面,穿过几条巷子就能到,这会儿外面早已经没了别人,偶尔能听见哪个地方突然响一下,应该是流浪猫狗碰到了什么东西。
树后面是更多的树,更多的树后面是山,再后面森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他们慢悠悠在林子里闲逛,有想说的就说,没想说的就不说。
“这几年你都在干什么?”神谷朔把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森栗林细细数着:“练剑、下棋、研究着做点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跟那个把你变成鬼的上弦练剑下棋?”
“……嗯。”
“那你见过其他上弦了吗?”
“见过上弦之贰,你说的那个唱狸猫之歌的女人就死在他手上。”
“那上弦贰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