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上弦,四名柱级战力沿事发地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沉,可惜直到月亮再次升起,除了最开始发现的血迹以外也没有任何发现,调查就此中断。
炼狱槙寿郎与夕立隼介还有任务在身,与剩下两位打过招呼便跟着鎹鸦走了。庵川青司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与神谷朔汇合,二人沉默地嚼着早已凉透的饭团,胃是空的,大脑也是空的。
怎么会毫无发现呢?就好像这次遇袭仅仅只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玩闹,轻轻一挥手便带走五人的性命。
现在只剩下一个线索,就是不远处那道溅落的血迹。庵川青司和神谷朔除了祈祷这唯一的希望不要也无功而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一口饭团下肚,庵川拾起身侧的日轮刀,刃面映出他憔悴的脸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找过今天晚上,如果还没发现什么,”神谷朔仔细折好饭团的油纸收进口袋,“庵川青司,回去休息。”
“我知道了。”庵川闭上眼睛,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起伏。
神谷想再说些什么,林中突然鸟雀声四起,伴着竹也的鸣报声:“东南侧!九里外发现森栗林羽织残片及三津千代尸身!水柱庵川青司!鸣柱神谷朔!立即出发!”
九里,一个略显惊人的数字。神谷朔心中默默算着今日的脚程,这个距离远超他们白日的搜索半径,更何况还是鎹鸦的直线飞行距离,中间隔了不知多少山壑,难怪……
隐们随着两人的脚步一同出发,穿过层层茂密高耸的树木,映入眼帘的,是月下流淌的小溪、废弃的木屋,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推开门板,许久未被打理的门轴发出吱呀的闷响,血液混合着生肉发酵的酸味扑面而来,铁锈味几乎浓成实质。负责清理的队员差一点吐出来,待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堪堪看清——入目满是血迹,地上躺着三津千代的尸体,她的腹腔已经被掏空,血仿佛也已经流尽,皮层与肌肉如同破布般被扯成碎块落到地上,边缘甚至能隐约见到非人的齿痕。
至于旁边——森栗林的羽织只剩上半部分,被地上的血泡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还是有人吐了,饶是见惯这种场面也还是无法适应。神谷朔忍住恶心将庵川青司推至身后,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几句话:“敛好这孩子还剩下的尸体…你们先带回本部尽早安排下葬,我和水柱继续在这边调查。回去的路上不要暴露,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隐匆匆领命,强忍不适在屋中忙碌起来。
庵川青司虽没见到里面具体的场景,但嗅到了那不祥的味道,也明白了里面究竟是何种惨状。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回头却瞥见溪边刚刚被隐所忽略的、团到一起的什么东西。
他机械地走过去,溪岸上那团突兀的织物只有半件,明显是鬼杀队的队服。上面压着块石头,衣服还是湿的,血迹被草草搓洗过。神谷朔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那边,眼神闪动:“……你觉得是他的吗?”
“还有第二个……?不知道…不论是不是,都不是我所希望的答案。”庵川青司避着隐们僵硬地展开那半件衣服,布料冰凉刺骨,左袖口和下半衣摆的切口——与在现场发现的森栗林所缺失的部分完美吻合,水珠顺着褶皱滴滴答答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