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残忍，但是是不争的事实。

在地下，人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甚至在镜城，在C1，人也不过是可替换的耗材。

哪怕是他这个高薪特聘、顶着诸多华丽头衔的专家，本质也没有不同。

但季晏不想对乔琢说得这么透彻，他心底还是希望乔琢能对这个世界保有一丝天真美好。

“地下消失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被卖掉的？”

“我本来不确定。”季晏坐在她身边，搂住乔琢，将头抵在她头顶上，“但现在看来，大概如此。”

“那我们……”

乔琢想仰头看他，商量计划，却被季晏按着脑袋抱紧。

“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季晏语气很低，透着股疲惫。

乔琢立马噤声，任由他抱着。片刻后又摸索到季晏的手，将他的手背紧紧包裹住。

坐了片刻，季晏才松开手，拍拍乔琢后背示意她躺下。

“我去和那个人谈谈，你先睡吧。”他说着便要走，胳膊却被乔琢一把拽住。

“我也一起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独自面对，好不好？”对上季晏回头看她的复杂眼神，乔琢很是坚决，“你不要忘记了，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普通人。”

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季晏弯腰抵着她额头，四目相对。

“我不是觉得你需要我保护。”他叹口气，直勾勾看进乔琢眼睛里，“我是不想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逼迫一个人开口需要动用什么招数，乔琢不是傻白甜，当然有所准备。

只是施暴者换成总是沉着冷静又仪表堂堂的季晏，确实如他所说，多少会改变这人在乔琢心里的形象。

季晏站在浴室里，抬手点按几下解开了缚态箱，男人被放出来，闭着眼蜷缩着一动不动。

乔琢伸头往里探，却被季晏挡在门外。他甚至让月亮隔在两人中间，不许乔琢靠近。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季晏蹲着往那人嘴里塞什么，没一会儿，就有哼哼唧唧的呻.吟声传来。

男人终于醒过来，眨了几下眼睛，对焦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突然惊恐地大喊一声试，图往后退，又一头撞到墙上。

这一声力道太大，惊得乔琢都往后退了半步，踮着脚去看。

只见男人满脸写着惊讶，嘴里嘟嘟囔囔，最后她才听清是在念季晏的名字。

果然，人太出名也不是好事。

躺着的人也有一米八左右，却被季晏单手抓着衣领就拎起来。

“是直接说，还是我再喂你点药？”

男子眼神惶恐，手脚只能在小幅度内晃动，看着像是脱力了。

“季博士，你不能这样，被管理局知道，你，呃……”

剩下的话被季晏收紧的手扼杀在喉咙里。

“看来是想尝尝新药？”季晏语气甚至带着丝期待，“巧了，我正在研发能让人体细胞快速修复和延长端粒的药。只不过现阶段副作用太大，会引发急性癌症。不到48小时，癌细胞就会扩散到全身。”

季晏说着话就从裤兜里掏出一粒白色药丸，径直往男人嘴里塞。

那人死死抿着嘴，拼命摇头试图躲开药丸，却被季晏掐着下颌强行掰开嘴，将药丸塞进舌根深处。

“呜……哕……哕。”但他只是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季晏，你竟然敢给管理局的员工下药！你就不怕……”

“不怕。”季晏直起身子，用鞋尖随意踢开对方蜷起的腿，语气轻松像在讨论晚餐，“我还有一种可以让人体组织快速溶解的药，你想顺便体验一下吗？”

对方顿时哑口无言，只是全身抖得厉害。

几分钟后，这人突然开始疯狂抓挠全身，嘴里还在喊着好热，好痒。他看向季晏的眼神又怕又恨。

“哦？这次起效比上次实验还快，看来药效加速了。”季晏的语气里满是科研者特有的满意，他拍拍手，“我开发药剂向来会留对策，要不要用，看你的选择了。”

地上的人只是狠狠瞪着他，但没有开口的意思。

季晏也不着急，回到客厅就开始见缝插针地处理起工作。

乔琢看了会儿报告，实在是沉不住气，刚想问季晏有没有把握，便听见紧闭的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声，期间还夹杂着季晏的名字。

“你真研发了这种药？”

男人收起心智系统，握住她的手：“当然不是，那只是会暂时放大感官的药剂而已，我用了异能。”

推开门，浴室里竟然飘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乔琢又被月亮拦在门外，只能从季晏没挡住的地方看清，那人的皮肤上布满抓烂的血痕。

细细密密、混乱.交织的伤口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自己的手臂莫名也怪痒的，乔琢下意识抱紧自己。

浴室里，传来男子嘶哑颤.抖、不成调的声音。

“你，你真的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