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季晏只丢下这一个字，便不再多言。

两人僵持片刻，那人才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开始交代。

基本和季晏猜测的一致，他们是管理局内专门负责为机密实验组搜寻样本的团队。

由于科技发展过快，社会成本极速飙升，如今主流社会上的贫民非常罕见，愿意为酬劳参与实验的志愿群体根本不足以满足实验样本的需求。

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地下】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但对于联合管理局和CLOSE ONE集团而言，那里则是一个不能见光的资源库。

毕竟地下最不缺的，就是贫民。

所谓的为机密实验组搜寻样本，实质就是将地下的人口源源不断地运送到C1的实验室。

而他们计划抓捕乔琢，则源于近期在地下流传开的一则骇人传闻。

碎尸女巫的名号传开来后，搜寻团队也从永夜小镇居民口中得知，地下竟然有异能者存在。

对于联合管理局或富商而言，一个异能者的研究价值远比成百上千的贫民要高得多。

缚态箱是他们留下的，并允诺谁能抓到异能者，就能获得超过一年的生活物资。

却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你们是打算把异能者交给基因研究所？”

乔琢终于出声。

想到这几人接头杀人时的干脆利落，根本是早有预谋。

什么超过一年的生活物资，分明是空头支票，这作风不太像官方行事。

“……”男子视线游离地越过季晏，又不知道在看哪里，“是。”

下一秒，季晏的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一声闷哼戛然而止，男子似乎喘不过气来，四肢都在疯狂颤.抖。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实话。

“我们找了买家。”

听到这个确定答案，乔琢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如果不是季晏及时赶到，被限制异能的乔琢此刻或许已经在某个富商的实验室里了。

背对她的季晏又猛踹好几脚，才收住动作。

等哀嚎声渐低，季晏揪着他衣领，逼问了许多关于搜捕异能者的细节。

只可惜，这人只是众多搜寻团队其中的一员。

无论是管理局还是C1, 防备心都极其重，流程复杂且繁琐。

普通工作人员不过是办事流程上的一颗螺丝钉，即不知晓前因后果，也不清楚本职工作以外的任何信息。

“你先去睡吧。”

季晏把半死不活的男人丢在地上，起身走到门口，示意乔琢先离开。

“你……要做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明知故问，乔琢说完就后悔了。但她清楚，无谓的善良在这里是最差的解法。

“那好，我先去睡了。你处理好了快点过来，我……”

今晚的经历虽谈不上惊心动魄，但确实也给乔琢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害怕。”

躺在床上默数到1023下时，屋内终于传来动静。

乔琢歪着脖子往外看，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扶着后脖颈放回软床。

想问他怎么处理的，又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在卧房展开。

于是乔琢把疑问咽下去，转而钻进季晏怀里蹭蹭。还嫌他睡衣碍事，手指灵活地解开几颗纽扣。

脸颊贴上温热胸膛，感受着肌肤之下肌肉的纹理，她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在经历了漫长的害怕、惊恐与无力后，乔琢终于在季晏的怀抱里找到了安全和慰藉。

“你这么主动，我可以理解是给我的明确信号吗？”

粗壮有力的胳膊圈着乔琢往上提，迫使她的视线对上季晏的眼睛。

哪怕一开始对这人抱着敌意时，乔琢也承认，他的眼睛实在是好看。

深色瞳孔正对亮光时，带有一点深邃的棕调，像宝石一样吸引人。

“你的眼睛……”

乔琢的指腹轻轻落在季晏眼睛皮上。他顺势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我的眼睛？怎么了？”

“好看，很喜欢。”

“呵……”

他笑时，清爽的薄荷气息拂过乔琢面颊，紧贴的胸膛也随之传来微微震动。

“只是喜欢眼睛吗？”

落在眼皮上的手被他牵住拉回胸.前。季晏往前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

“说话。”

“那你呢？”乔琢不答反问，尽管她清楚答案。

“和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说完，他便用湿润的嘴唇堵住乔琢未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