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替我尝一下这次做得成功吗?”
宋时雨舀起一小勺蛋糕递到他唇边,奶油沾着细碎草莓果肉,在暖黄灯光下泛出柔软颜色。权至龙低头,刚要咬住勺尖,她却忽然把手往后一撤。
他扑了个空。
“先夸夸我。”
她抱着勺子笑,眼睛弯起来,偏偏还故作无辜地眨了两下,“夸得好听才给你吃。”
权至龙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暗流涌动。忽然,他伸手一把抽走她手中的银勺,随手扔回盘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他一贯不容置喙的侵略性。宋时雨呼吸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揽在腰间的手臂强势地重新扣回怀里。唇瓣相贴的那一瞬,温热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他辗转厮磨,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呼吸,追逐着那一点残留的甜意。奶油的绵甜、草莓的微酸,混合着她唇间柔软潮湿的温度,在口腔里肆意交融。
宋时雨被吻得有些缺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细碎的喘息落在两人唇边,像是小猫的呜咽。权至龙却像尝到了什么令人上瘾的禁果,愈发失控。
他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顺着她纤薄的脊背一点点收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皮肤,逼得两人之间再无半点缝隙。
太软了。
软得让他胸口那点隐秘的欲望疯狂滋长,胀得发疼。
宋时雨被迫仰起脸承受这个过于激烈的吻,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轻轻偏头想躲,却又被他追上来封缄,所有氧气都被重新吞没。
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而滚烫,连呼吸都仿佛融化在一起。宋时雨被他吻得眼尾泛红,连睫毛都轻轻颤抖,整个人像是一滩春水,彻底陷在他怀里。
就在这意乱情迷之际——
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卧室的安宁。权至龙猛地睁开双眸,眼底的迷离尚未散尽。
天花板安静地悬在视线中央,卧室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沉嗡鸣。他盯着头顶那片虚无看了几秒,呼吸仍有些粗重紊乱。
他烦躁地伸手按掉那个不知死活的骚扰电话,重新躺回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好热。
梦里的一切真实得过分。宋时雨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贴近时温软的呼吸,甚至她唇间残留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甜味,都像还停留在他的舌尖,挥之不去。
权至龙觉得身体里憋着一股无处宣泄的火气,细密的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他渴望被触碰,渴望那温柔的嗓音此刻能在耳边响起,而不是只存在于虚幻的梦境。
他闭上眼,喉结缓慢地滚动,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低低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早已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正因为太清楚这种失控意味着什么,才更让人烦躁不堪。
家族演唱会结束后,李秀赫的话至今仍在脑中挥之不去。越是回想,就越是在意。
在公司,他开始下意识寻找宋时雨的身影。想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录音室,什么时候去舞室排练。但临近年末,正是艺人最繁忙的时刻。
BIGBANG因今年接二连三的风波,缺席了所有年末舞台,权至龙难得拥有了闲暇。宋时雨则截然不同,作为今年最受瞩目的新人歌手,从舞台设计到采访流程,从礼服高跟鞋到珠宝搭配,团队几乎把她每一次公开露面都当作一场战役来打。
歌手也不只是唱歌。曝光率、时尚资源、品牌合作、国民认知度,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YG誓要让宋时雨这个名字响彻乐坛。
因此,他们最近很难碰面。
在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开始变质后,权至龙连找她聊天都变得别扭扭捏。可真等聊天框安静下来,他又会忍不住隔几分钟点进去一次,像个患得患失的少年。
夜晚,宿舍客厅里,几个人窝在沙发上摊手摊脚。MMA颁奖礼的直播被当作背景音开着,他们各自垂着头划拉手机,偶尔讲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很快又被电视里激昂的颁奖声吞没。
电视上的颁奖礼正进行到白热化,最佳OST、年度TOP10的奖杯被宋时雨接连收入囊中。
没一会儿,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宋时雨穿着简洁的白色礼裙,第三次走上领奖台,捧回了年度歌曲的奖杯。
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他想起最初宋时雨得奖后,第一时间给他发来照片分享喜悦的时刻。可最近他们的对话框变得空空荡荡,哪怕他主动发什么,宋时雨好像也不似从前热络。
他努力回想这种变化从何而来,是从他开始减少找她的频率开始吗?不…好像更早一点,不过那时他们都忙于家族演唱会,对此并不在意。
那是…那天排练厅碰见之后?
那个他帮她系完鞋带后,狼狈落荒而逃的下午?
这个认知让权至龙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手心不自觉地渗出薄汗。他拼命回想当时的细节…她的耳根是不是红了?她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眼,是因为害羞吗?
如果是害羞,那是不是证明……她对他,也并非全然无意?
胜利高昂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回忆。
胜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一扔,坐直身子,胳膊肘兴奋地捅了捅旁边的哥哥们,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意味:“hiong,hiong,我跟你们讲……”
“什么啊?”东永裴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我听敏智说,时雨最近好像在跟人约会!那个男的约了她两次,两次她都去了!”
“啪”的一声轻响,权至龙感觉自己高悬的心猛地坠落。他作不出任何反应,指节死死扣住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用力到泛白。
“莫?真的假的?”大成瞬间来了精神,三个人齐刷刷凑过来追问,“是谁啊是谁啊?圈里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宋时雨慢热的性子,他们才认识多久?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接纳别人?
可……万一呢?
理智与不安在脑中疯狂撕扯。他不想再听下去,现在,无比迫切地想听到宋时雨的声音,想听到她像从前一样,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得奖的喜悦。
权至龙随便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躲回自己的房间。
凭着对颁奖礼流程的了解,她现在大概率已经回到后台。这意味着,他可以打电话给她了。
嘟——
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电话接通的一瞬,权至龙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来恭喜我们时雨,今天收获颇丰呀。”他极力维持着一贯轻松慵懒的语气,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谢谢欧巴……连我自己也有些意外。”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就……没了吗?
权至龙甚至能透过电视看到她脖颈上被珠宝磨红的小块皮肤,看到她今天穿着过高的高跟鞋,走路定然不如往常舒适。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他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