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米勒娃最近为了筹备赛事,恐怕连喝茶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这些实在的点心或许能给她补充些精力。”他拿起魔杖轻轻一挥,那两包点心就轻盈地飘起,落进他另一个口袋。“那么,我先告辞了。感谢你的茶点,海格,还有你们的美味贡献,两位小姐。纽特,泽菲尔,我们晚些时候再谈。”他说完向屋内的众人微微颔首,银白色的长发和紫红色的长袍在门口一闪便消失了。
邓布利多离开了,小屋里的空气又沉静下来。西莉亚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问道:“斯卡曼德先生,刚才您和邓布利多教授提到的‘北欧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和这些独角兽有关吗?”
一边的泽菲尔正拿布擦着他的手套,闻言接过话头道:“是一群有组织的黑巫师,我们在北欧发现那群独角兽时,他们就在附近。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摆脱他们的追踪,把独角兽安全带出来。爸爸担心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毕竟它们的血和角在黑市上价值连城。”
纽特揉了揉眉心:“我怀疑他们不仅仅是图财。独角兽的血拥有延续生命的力量,一些走上邪路的黑巫师可能会疯狂地寻求它。即使那种力量伴随着最可怕的诅咒,但无论为了什么目的,猎杀独角兽都是最邪恶的罪行之一。”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暮色笼罩的禁林,忧虑更重:“我只希望他们被我们甩掉了,没有追到这里来。也希望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能隐藏好这些孩子们。”
西莉亚和克丽丝对视一眼,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空气一阵沉默,然后被水壶的嘶鸣声打破,海格起身去照料茶水,没一会儿就提出一只水桶一样的茶壶给他们续满了颜色深浓的茶水,他声音嗡嗡地说:“别太担心,纽特,禁林里有我和凯特尔伯恩教授看着呢,陌生巫师可不敢随便闯进去。”
克丽丝也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爸爸,霍格沃茨很安全,我们大家也都会帮忙留意的。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让小家伙们先适应一下新环境,它们看起来挺喜欢这里的。”
纽特放松了一些,他轻轻拍了拍克丽丝的手,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亲爱的。是我太紧张了。也许是我在北欧的经历让我有些风声鹤唳。先让它们适应一下吧,泽菲尔和我会经常来检查。”
泽菲尔看到父亲的态度软化,终于松了口气。他他把擦了半天的手套随意塞进后腰的皮带里,然后走过来用力揉了揉克丽丝的头发,对纽特说:“这就对了,爸爸。过度保护对小家伙们没好处,它们需要学会信任这个世界也有安全的地方。况且,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的说:“说起来,那两只最小的幼崽今天好像特别活泼,一直想跳出我们临时围起来的小草地。要不要带我们的客人去看看?顺便检查一下它们有没有被下午的谈话‘吓’到?”
“可以吗?”西莉亚眼睛一亮,暂时将关于黑巫师的忧虑抛到脑后。她早就对纽特·斯卡曼德那个传奇般的手提箱好奇不已了。
“当然,亲爱的,只要你不介意里面可能有点……杂乱。”纽特有些局促的略微低下了头,但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他走向那个放在小屋角落的一只棕色手提箱,在箱扣上熟练地拨弄了几下,掀开了箱盖。
一个向下延伸的木质阶梯出现在箱子边缘,隐约能看到里面广阔的空间。
“梅林啊……”西莉亚忍不住低声惊叹,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奇妙空间,依然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巨大的兴奋。
克丽丝对她笑了笑:“第一次都这样,”她挽住西莉亚的胳膊:“跟紧爸爸,台阶有点陡,而且有时候嗅嗅会偷上面的螺丝钉。”
她们跟着纽特走下阶梯,踏上了绿草如茵的空地,远处是茂密的的树林,近处有几个温暖干燥的兽穴,几匹漂亮的飞马在溪边饮水,一群颜色艳丽的比利威格虫在花丛间嗡嗡飞舞,还有一只体型小巧的鸟蛇幼崽,正盘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打盹。
“这边走,小心脚下。”纽特领着她们穿过一小片柔软的草地,走向一个用柔韧的柳条围起来的圆形区域。一只银色的独角兽正在悠闲地漫步,两只淡金色的幼崽正顽皮地互相顶着头。
“它们还很小,只有几周大。”纽特慈爱的指向其中一只额前嫩角稍长一些的幼崽,“这只比较安静,喜欢跟着妈妈。”又指向另一只不断用鼻子去蹭柳条围栏的:“而这只是个小调皮鬼,总想探索围栏外面的世界。”
泽菲尔灵活地翻过了围栏,蹲下身,对那只“小调皮鬼”伸出手,小独角兽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泽菲尔的手指。泽菲尔笑了,他轻柔地抚摸着它颈侧柔软的金色毛发,然后小心地把它抱了起来。
“接着。”泽菲尔小心翼翼地将小独角兽递过来,对西莉亚鼓励地笑道:“它很乖,不会踢人,托住它的前腿下面就好。对,就像抱一只大一点的猫咪。”
西莉亚有些受宠若惊,她僵硬而虔诚地抱着小独角兽,它很轻,金色的毛发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顺滑,它在她怀里微微动了动,仰起小脑袋看着她,然后轻轻打了响鼻,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腕上,西莉亚的心瞬间融化了一角。
“它喜欢你。”海格也跟着进来了,他坐在旁边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声音压得低低的。
纽特似乎很开心,他站在围栏边,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他们路上的各种惊险时刻:
“我们是在挪威北部靠近极圈的一片古老松林里发现它们的,当时情况很危险。母兽被黑魔法制造的陷阱所伤,她怀着孕,还要拼死保护另一只稍大一点的幼崽。我们花了好几天,用了很多安抚性的草药和咒语,才让受惊的它们平静下来,允许我们靠近治疗……”
他详细描述着救援的惊险、治疗的繁琐,以及独角兽的各种习性,西莉亚和克丽丝听得入了迷,海格的眼睛闪闪发光,连泽菲尔也抱着手臂,笑着听父亲讲述这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冒险故事。
然而,就在纽特讲到他们如何用迷惑咒和嗅嗅引开追踪者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西莉亚因为抱着小独角兽而抬起的手臂,以及她手腕上那只银制手镯时,却突然停顿。
他停下了关于独角兽领地意识的讲解,向前走了两步,更仔细地看向西莉亚的手腕,有些犹豫道:“琼斯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手腕上的这个手镯……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