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莱姆斯除了心疼拍她的后背,递上一杯清水,并保证会尽力帮她寻找或研究一个有效的“气味屏蔽咒”之外,也确实无计可施了。
毕竟在魔药学这门深奥的学问上,梅林似乎更乐意站在斯内普那边,赋予他令人畏惧的天赋和独特的品味。更何况,平心而论,在这件事上,斯内普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格外出色的完成了课堂作业,并且超额的刺激到了西莉亚对生骨灵格外敏感的神经。这实在算不上一个能理直气壮与之对立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是因为生骨灵带来的强烈阴影,西莉亚发现自己对任何气味都格外敏感,总是会条件反射的绷紧神经,她甚至在想斯内普是不是用了某种方式放大了她的嗅觉,但这一切都是她无端的猜测,在没找到真正证据前,她也无法将自己这种明显带有个人恩怨的怀疑摆到台面上和别人讨论。
但是相对的,其他课程在经历了生骨灵的洗礼后就显得可爱多了,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带领他们将水蒸气,变成复杂形状的冰块。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教他们用气象咒在教室里制造微型雨云。草药学的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开始带他们学习培育几种具有特殊治疗或防护功能的魔法植物。就连一向刻板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在结束了铁甲咒的枯燥反复练习后,也进入了更需要团队配合的小组防御战术演练环节。
魁地奇训练也在海格小屋前那片空地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不能进行真正的比赛,队员们也不能使用鬼飞球和游走球进行对抗,但能重新骑上扫帚,感受风掠过脸颊的感觉,对西莉亚和詹姆这两个魁地奇狂热分子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慰藉了。
西莉亚的队长交接工作进行得也很顺利,爱米琳展现出了出色的组织能力和战术头脑,让西莉亚能更安心地专注于NEWTs考试。克丽丝凭借她父亲和哥哥与海格的深厚交情,拥有了随时去海格小屋探望那几只独角兽妈妈和幼崽的特权。她偶尔会带回小独角兽们健康成长的小消息,总是引得掠夺者们一阵羡慕的惊叹。
就在这忙碌的日常中,十月的尾声渐渐临近,值得庆幸的是,生骨灵的配置课程终于结束了,尽管西莉亚最终只得到了一个“A”(多亏了那包被克丽丝改良过的爆酸柠檬糖),但无论如何,一切终于过去了。
莱姆斯还在尽职尽责的在图书馆翻阅各种冷门的魔咒辞典,试图帮她研究能屏蔽气味的方法,他感到总有一天西莉亚能够用到,毕竟谁也不能保证NEWTs考试的时候不会出现生骨灵的内容,这让西莉亚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只是想单纯抱怨一下斯内普的“恶劣”行径,却并没有真的想让莱姆斯为此付出更多心力来研究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咒语。)
不过令人稍感安慰的是,魔药课本身在进入“黑魔法伤害的治疗与缓解”这一单元后,似乎因为暂时找不到比生骨灵更具冲击力的方式,斯内普的注意力转移了。西莉亚欣慰地发现,斯内普在她噩梦排名的选项中下降了好几位,这让西莉亚对剩余在校生活的愉快度过又有了更多希望。
十月就这样进入尾声,出入城堡的陌生面孔开始变多,他们大多穿着魔法部制服,步履匆匆。穆迪出现的频率比往常高出数倍,警惕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检查每一幅画像后面、每一处盔甲内部,不厌其烦地向巡逻的级长强调安保细节,并要求增加巡逻的频次和时间。
“他又来了。”在一次级长会议后,詹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走在他身边的莉莉低声抱怨道:“要求我们把宵禁后原本一小时的巡逻时间,硬生生增加到两小时!还要我们把巡逻路线扩展到城堡西翼所有靠近禁林的走廊,梅林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会有成群的巨怪从禁林里冲出来,还是担心皮皮鬼会把火焰杯偷走换成他自己做的马桶圈?三强争霸赛是要到了,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要睡觉、要复习NEWTs啊!我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现在看费尔奇那张脸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莉莉也很疲惫,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试图安抚男友濒临爆发的焦躁情绪:“安全第一,詹姆。尤其是这种时候,那么多外国巫师要来。穆迪先生的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什么。我们尽量合理安排排班,让大家轮换,保证每个人基本的休息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对了,听说家养小精灵们最近也在加班加点,他们好像在研究几十种新口味的馅饼和布丁,准备在三强赛期间供应,我想,至少伙食方面,我们可以期待一下。”
诚如莉莉所说,三强争霸赛确实近在眼前了,高悬在门厅天花板上那些巨大的吊灯被家养小精灵们擦得锃亮,挂在古老盔甲关节缝隙里的蛛网和灰尘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走廊墙壁上那些年代久远的肖像画们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互相整理着衣冠。
皮皮鬼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热闹场合,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尖顶纸帽子,扣在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上,身上穿着用五颜六色的破布条拼成的礼服,在城堡的走廊、楼梯间到处乱窜,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即兴编唱着几乎不重样的捣蛋歌谣:
三强赛!要来了!
皮皮鬼,哈哈笑!
火焰烧,谜题绕,
要当勇士?先学好!
怎么不被游走球,砸中后脑勺!
他大声唱着歌谣,在城堡里上蹿下跳,惹得费尔奇总是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他,咆哮着要把他锁进地牢,但皮皮鬼又总是在费尔奇即将抓住他的前一秒消失不见,只有当他偶尔撞上血人巴罗时,才会像瞬间蔫了下来,兴致缺缺的咕哝几句,然后灰溜溜地飘走。
城堡沉浸在一片日渐升温的紧张与期待中,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这场赛事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