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因为我是个男人
杨浔:?
我知道啊。
[L]:这是男人的责任。
[L]:从小我爸就告诉我,喜欢谁就要对谁好,不管是多么小的一件事情,如果能让你开心,我都会去做。
[L]:男人会疼老婆才能有老婆,当初他就是这样做的,所以才能追到我妈。
杨浔似懂非懂。
恰巧传来两道急促的敲门声,护士小桃脸色焦急地站在门口,语速很快。
“杨医生,不好了!三床病人突发脑出血,你快去看看。”
来不及回复陆时笙的消息了,杨浔果断放下手机,跟着小桃护士往外走。
小桃在前带路,一边回头说:“已经通知手术室了,病人情况很不稳定,急需手术,幸好你还没有走。”
赶去手术室的路上,小桃匆匆汇报了病人的情况,杨浔心中大致有了数,来到手术室,他熟练地换上手术衣,准备开始手术。
结束时已过晚上十点,高强度的手术需要精神长时间紧绷,杨浔也不免有些疲惫。
他揉了揉被眼镜压得酸痛的鼻梁,眉眼间透着一股倦色,拿起手机解锁,这才有时间回复陆时笙的消息。
陆时笙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杨浔简单收拾了下东西,赶最后一班地铁回了家。
走出地铁站的第一步,杨浔就被寒风撞了个满怀,他忍不住蹙眉,抬手扯着领口拢紧衣服,冒着冷风,大步朝小区走去。
杨浔讨厌冬天,因为冷。
正是十二月下旬,深夜更是冷得刺骨,风也大,杨浔只能把头低下,避免冷风从领口灌进去。
也就自然没有注意到,左侧原本漆黑一片的道路,忽然有灯光闪烁两下。
“轰隆——”
摩托车从侧面疾驰而来,电光火石之间,杨浔只来得及后退一步,事情太过突然,他脚下一时不稳,竟直直地摔倒在地。
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拧油门,径直离去。
杨浔抬起头,那黑色的车身与夜色融为一体,什么也看不清了。
呼吸还未平复,脚下又传来一阵剧痛,杨浔低下头,拉开裤腿,左脚脚踝处已一片红肿。
“好倒霉啊。”
杨浔轻轻叹出一口气,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在夜色中一瘸一拐地走回小区。
好在小区离地铁站不远,磨蹭了快一刻钟,杨浔终于回到家。
关上门,杨浔脑子里忽然想到之前看过的僵尸片,里面的僵尸不会走路,只能蹦着走,自己现在把脚扭了,走路一颠一颠的,也很像一只僵尸了。
而且僵尸只在夜里出没,杨浔坐在沙发上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太晚了,自己回来的这一路都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杨浔放下心来,自己应该没有吓到无辜路人。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就是一个无辜路人,走在路上好好的,结果差点就被脑子有病的飙车族撞上。
杨浔更郁闷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腿,杨浔又身残志坚地爬起来,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原本这时候不该立刻洗澡的,可杨浔有些洁癖,而且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腿伤不是很严重,他也就没太当一回事儿。
忙了一整天,杨浔很累了,本该睡得很沉,可他躺在床上还没眯一会儿,又醒了。
他脑海里总是回想起那个骑摩托车的人,那人带着头盔,一身黑,身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什么特征也看不出来,可杨浔莫名就是很在意。
杨浔在床上睁着眼睛躺尸,思绪已经发散得乱七八糟,黑暗中传来细微声响,卧室门的门锁轻轻转动。
“怎么还没睡呢?”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杨浔眨了眨眼,没有动作。
没有开灯,陆时笙凭着印象慢慢走过来,接着身侧的床板微微凹陷下去,一只微凉的手搭上杨浔的侧脸。
“又睡不着吗?”
杨浔晚上经常睡不着觉他是一直知道的,总是会突然醒过来,有时是半夜,有时是凌晨。
醒来后杨浔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动弹,像一件物品,所以陆时笙一直没能发现。
直到陆时笙有次忘了开静音,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杨浔正在看自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陆时笙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躺上床,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点湿意,杨浔悄悄朝他挪近了一点。
陆时笙没说话,他伸手一捞,搂着杨浔的后腰就把人抱进自己怀里,接着右手往上,在杨浔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处摸了摸。
他用哄孩子一般温柔的声音说:“睡觉吧,小羊医生。”
后背被陆时笙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在被子里,杨浔抬手环住陆时笙的腰,鼻尖是他熟悉的气息,橙子味道的沐浴露。
被陆时笙带给他的安全感笼罩着,迟来的睡意终于袭来,杨浔闭上眼,很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