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杨浔居然是因为不懂该如何谈恋爱才会那样想吗?
不过就算不懂这些,杨浔也在为自己着想,他怕让自己累着!
杨浔真的好爱他。
陆时笙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握紧杨浔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所以以后我来给你做饭吧,杨浔。”
“其实我一个人吃饭都是点的外卖,很不健康。”
陆时笙当初学做饭就是因为国外的食物不合他胃口,迫不得已才自己动手,不然他可懒得自己做饭。现在回了国,那饭菜可太合胃口了,也就没了自己做饭的必要。
“好吧。”杨浔点点头,同意了。
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儿干,可是陆时笙看起来乐在其中。
陆时笙不忘初心,静默片刻后,他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苦恼地说:“可是这样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在路上。”
又忽地眸光一亮,他提议道:“不然我们一起住吧?杨浔。”
“既然我们是恋人关系,那么一起住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既可以节省途中花费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多很多。”
杨浔没多犹豫:“好啊。”
意外之喜,陆时笙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准备的十几个说辞都没用了,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让笑容看起来没那么不得体。
这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陆时笙抬手举起酒杯,朝杨浔方向递去,笑道:“合作方送的红酒,味道不错,尝尝?”
陆时笙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有力,暗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透明的杯子里打了个旋,从杯壁缓缓滑落,就着这蜡烛昏暗的光亮,让氛围更加暧昧旖旎。
杨浔学着他的样子,和他碰杯,玻璃杯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这缱绻的气氛里尾调拖得很长,就像陆时笙的眼神一般缠绵。
入口略有些涩,舌尖一卷,甜味很快上涌,裹着浓郁的果香蔓延开来,在唇齿间留下一缕醇厚,久久不散。
杨浔喜欢这个味道,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便见了底,喝完一杯他便不喝了,老老实实吃菜。
吃完饭,陆时笙又让杨浔去沙发上休息,自己捧着碗筷喜滋滋地进了厨房。
洗完碗出来,杨浔还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姿势没变过。
“在想什么?”
陆时笙走过去,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擦去手上的水迹。
杨浔没说话,也没抬头。
陆时笙没忍住伸手去碰他,微凉的指尖托着他的下巴,缓缓抬起,露出杨浔的脸。
杨浔那双好看的眼睛有些失焦,睫毛轻轻颤动两下,茫然无措地盯着前方,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陆时笙动作,顺从得像一只小羊。
“怎么了?”陆时笙单膝跪下,捧着杨浔脸轻轻地问。
杨浔很缓慢地眨了眨眼,浸了水一样迷蒙。
陆时笙心里慢慢有了个猜测,他一愣,有些诧异地问:“你喝醉了么?”
可杨浔不是就喝了一杯红酒吗,酒量这么差?
手心里那份温热很快将陆时笙微凉的手指捂热,杨浔的脸没什么血色,但是很烫,陆时笙的一颗心也跟着烫起来。
“杨浔……”他哑着声喊。
“你再这样看我,我可要亲你了。”
陆时笙受不了杨浔这样看他,他的眼神太纯洁,毫不设防又茫然无措,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言语,也不躲。
陆时笙喉结上下一滚,杨浔此刻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任人摆布,他也明白乘人之危非君子也,心里暗骂三声我是禽兽,一边顷身靠近。
轻柔的吻,雨点一般落在杨浔的额头、眼尾和脸颊,就在即将落到殷红的软唇上时,杨浔张了张嘴。
“什么?”
“……”
“杨浔,你刚才说了什么?”
陆时笙停住动作,看着杨浔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得痛苦,他心一紧,将耳朵凑过去,屏住呼吸细细地听。
等了片刻,他终于听清了。
杨浔两眼无神地喃喃:“看着我……好不好?”
短暂的错愕,陆时笙抬起头盯着杨浔,顺着他的话说:“我在看着你啊,杨浔。”
杨浔似是没听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低着头,嘴唇嗫嚅两下,两行泪水就从眼眶涌出,一滴接着一滴,争先恐后地掉落。
杨浔哭起来没有声响,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明明只是一滴小小的水,砸在陆时笙的手上却是那么重、那么烫。
他手足无措地抬起手,小心翼翼抹去杨浔眼角的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指腹下那块皮肤细腻,泛着红,滚烫得让陆时笙不敢再碰。
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杨浔带着怯意说:“能不能看看我……”
“……”
陆时笙一直觉得杨浔的眼睛很好看。
乌黑的瞳仁,干净的眼白,纤细而卷翘的睫毛,习惯性地微微垂下,每一次眨动都像是一只蝴蝶在振翅。
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清澈,像懵懂的小羊,像潺潺的溪流……像哭泣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