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浔查完房出来,正好在走廊遇到张主任,二人顺路聊了几句病人情况。
许向阳怕打扰到他们,借口自己先回去整理资料,先离开了。
张主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问:“小许最近怎么样?”
许向阳来医院交流的这段时间里,一直跟着杨浔,随他一起工作,二人几乎没有分开的时间。
不过自从那天五人齐聚在美丽的玉兰花树下,他偶然发现陆时笙与杨浔非同寻常的关系,他便默默放下杨浔了。
虽然时不时用一种深沉又隐忍的复杂眼神偷看杨浔,好在没有过多打扰,杨浔也就假装无事发生。
杨浔想了想,说:“他的专业能力很不错,只是稍微欠缺了点经验。人很细心,和病人融洽相处,能够及时注意到病人的心情并且安抚他们的情绪。”
谁知张主任却皱着眉“啧”了一声,眼神有些嫌弃地说:“我不是问你这个。”
“他不是失恋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杨浔张了张嘴:“啊?”
“啊什么啊,他失恋对象不就是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张主任抬起下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杨浔,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见杨浔的表情还是很懵,他抬手揽住杨浔肩膀,再一拖,让他离自己更近。
张主任凑在杨浔耳边,小声但藏不住语气里的八卦:“你俩的情况我可都知道了,想瞒着我也没用。”
“他从大学就一直偷摸着暗恋你,可惜你是个榆木脑袋,他又是个锯嘴葫芦,这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初恋就因为各种遗憾无疾而终。”
张主任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就好像古代的说书人那般。
“本以为俩人之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已经做好老死不相见的准备,结果好巧不巧,他来到了咱医院交流学习。”
“在会议室里的惊鸿一瞥,竟然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还被我安排到了一起共事,整天都待在一起,本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又是失恋告终。”
杨浔一阵无语,他静默片刻,实在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张主任坦荡荡回答:“小阮告诉我的。”
杨浔:“……”
阮欣田到底都添油加醋了些什么东西啊?
杨浔想为自己和许向阳正名,委婉地说:“情况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复杂。”
“行了行了,别不好意思了。我懂,我都懂的。”
张主任拍了拍杨浔肩膀,微低着头,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这模样实在沧桑,他眼尾的皱纹平和地向两边舒展,神色平静但眼神复杂,像是历尽千帆后才有的释然。
杨浔很想说“不,你不懂”,张主任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手上一施力把他拉得更近。
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也不去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私事,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啊、痴缠执念的,反正别让感情纠葛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就行。”
“我看小许人不错,挺老实的,担心他会被这事儿影响心情,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处理的不错。”
杨浔说:“因为有阮欣田帮忙,不然我自己应该是处理不好的。”
张主任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
杨浔低下头,不吱声了。
下了楼梯,前面就是杨浔的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人。
陆时笙趁王陌陌不注意又偷偷早退,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就跑来医院找杨浔,也没提前跟他说一声,自己瞎逛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回办公室门口傻站着等人回来。
杨浔刚出现在楼梯口,陆时笙就发现他了,像是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宝物,他眼眸一亮,笑眯眯地迎上来。
张主任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远处走过来的陌生男子,低声说:“这就是你那男朋友?”
杨浔又是一愣,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又知道?”
“小阮说的啊。”
“好吧。”并不怎么意外呢。
说话间,陆时笙已来到二人面前,亲热地喊:“杨浔。”
杨浔应了声,又问:“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这个点并不是陆时笙的下班时间,距离平时他来接杨浔下班的时间也还早了快一个小时。
陆时笙眼也不眨地说:“公司里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来看看你。”
杨浔点点头,向陆时笙介绍道:“这位是神经科的张主任,也是我的带教老师。”
陆时笙肃然起敬,将身子转向张主任,站直了规规矩矩地喊:“张主任,您好。”
“我是陆时笙,您叫我小陆就好。”说着陆时笙伸出右手,神色谦逊有礼,姿态端正,举手投足毫不局促。
他本就样貌突出,此刻又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稳重模样,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张主任与他握手,微微颔首:“小陆。”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