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新买了只小乌龟养在自己办公室里,并给它取名小勇。
他说王主管在这公司里待了十几年,这突然就离开了,什么东西也没留下,于是让小勇代替王勇留在公司。
他还特意把小勇装在陶瓷缸里,献宝一样,第一个拿来给王陌陌看。
小乌龟只有几厘米大小,短手短脚,在杯子里一点也不老实,动来动去,扑腾着两只前爪想从陶瓷缸里逃出来。
王陌陌拧着眉后退,生怕乌龟下一秒就爬自己手上了,她又惊又怕地喊:“你咋这么恶心?”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它?它只是长得比较奇怪,也不至于用‘恶心’来形容吧?”
王钰眼神谴责,义愤填膺:“真是恶语伤龟六月寒!”
“我说的是你。”
王陌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陶瓷缸说:“你居然拿喝水的杯子来装王八?”
“这新杯子,我特意给小勇买的遛弯神器。一直待玻璃缸里多憋屈啊,没事我就带它出来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王陌陌盯着那陶瓷缸左看右看,都是一样的双喜字加大花,只觉得这跟王钰之前喝水的杯子没什么不同。
再定睛一看,杯身上印着的花不一样了。
王钰喝水的杯子是一朵大红花,小勇的遛弯神器则是一红一黄两朵小花。
王陌陌:“……”
她无语至极:“你也不怕哪天拿混杯子喝到王八汤了。”
王钰信誓旦旦地摇头:“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行吧行吧。”
王陌陌无奈,看着他问:“所以呢,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跑我这儿来了,这么清闲,老板安排你干的活儿你都干完了?”
王钰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啊”的表情,很理直气壮地回答:“就是因为没还干完我才过来的啊!”
王陌陌:“……”
“陆时笙他疯了!那么多账全要我查,什么陈年老账都被他翻出来了。这我怎么可能干得完的?”
王钰一手拍着桌子,声情并茂地吐槽。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好过,想着法子要来整我!”
“谁疯了?”
身后,陆时笙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
“……!”
王钰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陶瓷缸差点飞出去,他颤颤巍巍地扭过头,讪讪道:“陆总,早啊……”
陆时笙瞥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滚去干活。”
“好嘞!”
话音未落,王钰就带着小勇马不停蹄地跑了,仿佛身后的陆时笙是什么洪水猛兽。
见陆时笙仍是阴着张脸,王陌陌忙低下头去,鹌鹑似得缩在电脑后,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陆时笙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喊道:“王陌陌。”
“哎,在呢!怎么啦老板?”王陌陌从电脑后边探出脑袋,硬着头皮应道。
陆时笙不语,抬手抓住王钰留在这里的爱椅,拉过来,在王陌陌办公桌前稳稳停下。
他坐下去,和王陌陌平视着,眼神平静。
顶着这道沉重的死亡视线,王陌陌紧闭嘴唇,慢慢瞪大双睛,心里慌得七上八下。
是自己在暗地里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被老板发现了吗?!
那干的有点多,她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哪一件……
老板板着张臭脸,是要来找她算账吗?她要完蛋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掏出杨医生的照片有救吗?
正当王陌陌已经设想到自己被炒鱿鱼后可以找什么新工作时,陆时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沉的,有些闷。
“我想和杨浔更进一步。”
王陌陌没听清,只看到陆时笙嘴唇开合了几次后又闭上,她迟钝地眨了眨眼,呆呆地“啊?”了一声。
陆时笙以为她是没听懂,纠结片刻后,他豁出去了似的,直白地说:“我想和杨浔同居。”
自从周日那天亲手抱过杨浔之后,陆时笙满脑子想的都是杨浔瘦削单薄的窄腰、柔软细腻的发丝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
这一情况已经困扰他好几天了,陆时笙总觉得自己手里空荡荡的,像少了点什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他的确还想再抱一次。
同居的话,就有很多机会可以拥抱杨浔了。
王陌陌:“……”
王陌陌:“啊??”
这次王陌陌听清了,也听懂了,只是她一时过于震惊,大脑直接卡死机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陆时笙有些着急地追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是,老板你突然这么严肃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王陌陌缓过神来,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陆时笙却重重点头,神色认真。
王陌陌大松一口气:“哎哟,我说啥呢,就这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陆时笙问:“以为什么?”
“啥也没有,老板您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