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失去理智的梁真感受到喉边一凉,整个人登时不敢动弹,暂时放弃身下的美人生生咽了口唾沫后才木然地转过头去查看。
另一人见状踉踉跄跄地往望舒处走去,脱去外衫盖在望舒身上,紧紧将人抱在怀里,不忍松手。
等到梁真看来人是谁后又愣了一愣,随即眼神一戾,指着拿刀那人的鼻子骂道:
“梁汶!你不过是我梁家养的一条狗!谁给你的狗胆拿刀指着老子?”
被当众喷了梁汶没回,只闷哼一声,掏出袖中梁家家主令牌厉声道:“梁家官员当众羞辱碇城女子,与庶民同罪!”
梁真等人看到令牌就蔫了,有梁家家主令牌,梁汶是谁招来的很难猜吗?再转头看抱着望舒的那人,可不就是他的好侄子吗?
瞧这架势,梁涣之十有八九就是望舒的梳拢人,难怪让老鸨不可声张,原来如此啊!
“涣之啊涣之,翅膀硬了?想当真男人了?”
梁真现在心中实在不快,自己看上的女人就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兔崽子抢了是何意味?他脸面何在?!
但就在梁真要再放几句狠话时,被梁汶押到一边去了。
梁汶将手中的刀收紧,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警告道:“你最好闭嘴,休要再丢人现眼。”
说罢他先是望向那边抱着望舒不撒手的梁涣之,提醒道:“梁家人因为区区一个妓女闹出这档子丑事,大少爷你可好自为之。”
见梁涣之不为所动,他也不打算多做提醒,只拖着梁真准备回去交差。
临走前梁汶又面色冷峻地看向红云坊的老鸨,话是对着老鸨说的,但其实是说给全坊的人听:
“今日之事外传者,视为与梁家为敌。”话毕,便拖着梁真扬长而去。
梁汶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留场上一群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老鸨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来,心里怕的是梁涣之介意这个事情决意不梳拢,那他们一个子儿也捞不到,这些天就全都白忙活了。
“这……公子。”
老鸨刚想要解释一番,但被梁涣之抬手止了:“不必多言,带人指路去望舒房间,再找个大夫。”
老鸨听他都这么发话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忙应了一声“是”,便照着梁涣之的要求去办了。
梁涣之今日无课,在府中正巧见着梁汶被派去捉自己二叔,他是火急火燎地跟了过来,生怕望舒出了什么事。
他能料想到他二叔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禽兽!抱着几近昏厥的望舒,梁涣之那个心疼。
等把人抱到屋内梁涣之才敢稍微松口气,等着一会儿大夫来了看看什么情况。
望舒虽然双目紧闭,依旧容色迤逦,但她眉间紧蹙,该是被吓坏了。梁涣之的目光不经意间下移,由唇部到腰身,望舒身上就裹着他的外衫,依稀可见春色撩人,让人看了不禁心神荡漾。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梁涣之浑身一热,忙跑到屋内屏风之外。
梁涣之一手捂住心口,察觉到自己的跳愈发地不正常,他正疑惑自己此刻异样间,赶巧老鸨带着一名大夫此处奔来。
梁涣之只得强作镇定,目光扫向刚进来的两人:“三天之后梳拢如期举行,办的好我直接十倍赎人。”
闻言,老鸨浑身一愣,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毕竟梁涣之为了望舒的梳拢可是投了五十两白银,十倍赎人,那得有五百两!这钱一到手,红云坊她还用开吗?一笔横财可够花一辈子的!
梁涣之没空欣赏老鸨算计钱财的模样,只叮嘱大夫好生照料望舒后便匆匆离去。
“公子慢走啊!”老鸨欣喜地朝他行了一礼,便带着大夫去治疗望舒。
而梁涣之安顿好望舒后则上赶着回梁家料理好身后事。
他乃梁家最宝贵的大少爷,身上的钱财属实不少,全部身家加起来赎一个清倌人绰绰有余。
本来事情也安排得好好的,但坏就坏在梁真把这次的事情闹得太不愉快了——梁家官员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带人闹聚众闹事并兽性大发欲当众□□女子。
万一他爹问清楚原委,或许还真不会拿梁真怎么样,毕竟血浓于水,这人再混账说到底也还是梁家本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做的什么事也自然会有梁家人来兜底。
话是这么说,但是梁涣之清楚,以梁安的脾性,就算不动梁真不动他,那绝对是要向望舒开刀的。
而且若是他爹决定要处置望舒,那可谓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怀揣着喘喘不安的心情梁涣之终于抵达梁府。
尽管已经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等到梁涣之赶回家后所看见的事情还是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