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延的眼神如燎原之火,瞬息间亮了起来:“得!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想回去,代价大着呢!”
墨凰看谢延欢喜得都快原地飚起高音来,忍不住一瓢冷水泼下。
不过谢延也不在意,起码日子有盼头了,那还管什么?干不就完事了!
……
隔天谢延就直奔谢家祠堂取回谢家家印,决意自此重拾谢家。
既然要办学堂,就要有人有钱有地。
学堂的位置大可直接拿原身在城西的那座宅子,钱应该也不成问题,这可是谢家,大抵是不缺钱的,人的话……谢延倒是有些头大。
碇城现有的教书先生都跟余秀材一副德行,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来教女子的……总不能让她自己上吧?
再者,就算她乐意自己备课,有人愿意听吗?有没有学生也成问题。
这个世界又不是那种模拟虚拟游戏,投了就有回应。
姑娘们要读书,首先她们得自己乐意读,还得父母亲友不反对,这要怎么弄?
现在她们的观念里存在读书改变命运的代码吗?
“烦死了——”
谢延绞尽脑汁不知如何解释,人都腌了,“哐当”一声直接躺倒在满地书卷上。
这几天她企图办学堂,查了不少书,兰苑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色书卷,从理财到女学,从国学经典到农桑医典……只要是她觉得用的上的,那就都有。
在旁边陪着谢延翻了几天书的江柏见状,默默放下手中的画本子,靠了过来,将谢延的脑袋放到自己大腿上。
谢延的睫毛微颤,但最后还得没反抗,任由江柏摆弄。
江柏一边轻揉谢延的太阳穴,一边轻声安慰道:“兴学育才,非一日之功,急不来的。”
“放宽心吧。”
江柏的手指凉凉的,按按头还怪舒服,谢延闭着眼伸了个懒腰,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嘟囔道:“可是我想早点搞定嘛……”
江柏看着怀中人蜷缩得跟只猫儿一样,不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谢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眼的,伸手点了点江柏的下巴。
“没什么。”
江柏瞬间收敛嘴角弧度,一手将谢延不大安分的手指捉住:“别闹。”
“我刚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正好你听着乐儿来歇会。”说着他伸出另一手去够刚才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的画本子。
谢延一看那花里胡哨的书封,不禁挑了挑眉——
《河伯娶亲》
“哇哦~”
“你爱看这一款?”谢延忍不住戏谑道。
河伯是谁?表面上是其他地方的神明,但这暗搓搓的指的可不就是江神嘛!碇城百姓向来将江神视为苍天救主,既然是传奇信仰,且江神的形象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这么貌美又强大的神君自然少不得被嬷。是以民间以江神为原型风花雪月的故事还真是不在少数。
江柏手头上的这本就是最近最流行的画本子,醒神节过后这本书横空出世,席卷碇城大街小巷,简直三步一说书,五步一戏台,无一不是在演绎着这本东西,其火热程度恐怖如斯,简直就是病毒式传播的。
谢延这边还在感慨万千,要是她能有这营销手段多好?这还愁没法给碇城姑娘们洗脑内卷吗?
想是这么想,她却丝毫没注意到江柏耳根子早就红透了,江柏轻咳了两声,念道:“传闻河的南边有一位法力无边的神明,名叫河伯……”
河伯心怀天下,恪尽职守,庇佑河间百姓安康福顺。
有一天,河伯像往常一样在河边巡逻。
忽然间,他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昏倒在岸边。
河伯心下大惊,立刻冲上前去查看。
“姑娘姑娘你醒醒,你怎么了?”河伯关切地问着,很快,美丽的姑娘就悠悠转醒,但是她一睁眼就泪流不止。
河伯心中疑惑,忙询问原委,原来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天上的仙女,因为丢了法宝就落到人间了……
“诶诶诶——等一下。”
谢延忽地开口打断,她抬眼望向江柏,嘴角不住地抽搐道:“这河伯……可曾养过什么黄牛?”
江柏眨巴眨巴眼:“什么什么黄牛?”
“真的没有?”谢延不信邪,又问了一次。
江柏将书来回翻了又翻,不解道:“我何曾讲过黄牛?”
“哦……那没事了。”
谢延看他这反应,应该不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传统故事,于是点头示意江柏继续。
江柏满脸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遂摊开方才那一页接着道:“河伯听见姑娘的遭遇,心生同情,于是把姑娘带到自己的神府中生活,同时也在帮助她寻找遗失的法宝。”
“在此期间,河伯和仙女两人各自对对方心生爱慕之情。”
谢延越听越是迷惑,咋这俗套?这种戏码听烂了都,这东西怎么火起来的?
“他们幸福美满地在一起,然后没了?”谢延忍不住再次打断。
连着被打断两次,江柏也没生气,只是轻轻拍了拍谢延的手背安慰道:“稍安勿躁,这个画本子讲到后面的才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