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眼,叉着腰爽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影山:“……”
就在他安静被嘲的时候,乌养教练拍手示意部员们集合,出发前做足了鼓励动员,最后才坐上学校大巴前往比赛场馆。
此刻的米舞依旧乖乖待在家里,吃完早餐把盘子放进洗碗池,擦嘴,喝水,最后坐在沙发练习手指伸展。
得益于这几天的不断练习,上午快要过去的时候,她的手终于奇迹般完全伸得笔直了,五根手指还能灵活展开。
“好耶!”
少女高兴得在沙发上蛄蛹,迫切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影山。
不过他打比赛要打一天的吧,完成目标的米舞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后院外自由清新的蓝天一下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宅在家里是不想让铲屎官担心,但再这么下去她身心都要发霉了。
米舞即刻蹲坐起身,闭着眼睛使劲嗯嗯,她这种曾被影山评价为“便秘也不许蹲在沙发上拉”的姿势是调动猫猫供奉最有效的方式。
只可惜这次还是变不回猫,毛茸茸的小猫耳朵倒是缩回去了。
米舞叹气,向往自由的她决定以人类少女的形态出去溜达一圈,不被影山知道,他就不会担心啦。
于是热闹的街边出现了一名身穿粉色连衣裙,趿拉着室内拖鞋的银白长发少女。
她好奇的目光左看看右瞧瞧,边走边逛,视线最终总会落在那些售卖奶茶小食的店面上。
米舞越逛越不爽。
兜里没钱,变不回猫,连卖萌讨吃都做不到,还不如回家喝饮料。
在此之前,她突发奇想先去体育馆看看铲屎官的比赛。
她记得影山提到过场馆位置,路途有些远就隐身坐公交去。
到达馆内,比赛已近尾声,平局后的加时赛让米舞看不懂那个比分牌,但激烈的赛况和那群腾飞的乌鸦还是将她感染。
排球不愧是兼具着暴力美学的运动,击球的震响躁动着少女的耳膜,她就站在影山身后的看台上,小小声为乌野加油。
只是意犹未尽之时,随着橘子头的一记怪人快攻,球被挡了回来,重重落地,裁判吹响哨子。
……结束了吗?
米舞放下有样学样卷成喇叭筒的双手,乌野的失魂落魄,与球网那边青城的合围欢呼形成鲜明对比,不用问她也明白是谁赢了。
影山还在跪地满脸不甘,少女于心不忍别开眼,怎么每次看他比赛都是输啊,她下次都不好意思来了。
不过她知道她的铲屎官没有那么软弱,即使输球,也一定是他排球生涯的某个小小试炼。
所以这会儿她还是赶紧离开,免得被影山看见心情更不好。
体育馆有些大,米舞像个没头苍蝇四处乱转,最后还是碰上乌野的队伍跟在末尾溜了出来。
*
“尽情吃吧,比赛过后,要用美味营养的饭菜修复你们失去的体力和断裂的肌肉纤维。”
乌养系心看着这帮垂头丧气的小子们,语气带着鼓舞:“所以你们要好好吃饭,增强肌肉,以后才会变得更强。”
队伍沉默一阵,随着三年级合掌说出“我开动了”的餐前礼仪,影山也跟着旁边的日向一起动筷。
下一秒,居酒屋的门被拉开,熟悉的粉色裙角划过影山吃饭的桌沿。
墨蓝色的眼瞳抬起,影山惊得筷子掉地上:“米舞?!”
少女还在对桌上的饭菜望眼欲穿,堪堪回神:“影山……”
她原本不想跟来的,但听到有人请客吃饭就控制不住脚步,出来玩太耗体力了,她捂着的肚子正咕咕叫个不停。
“老板娘,麻烦再拿一副碗筷。”
乌养见状挥手喊老板娘,都是认识的人,他做个人情也无所谓。
米舞眼光亮闪闪看向黄毛教练:“欸我也可以吃吗?”
“呃、当然可以。”
乌养挠挠脸,都这么耀眼的看着他了是有多饿?
于是少女欢欢喜喜挨坐在影山旁边,影山反倒站起来躬身道谢:“麻烦教练了。”
“没事。”
小插曲过后吃饭继续,气氛依然沉闷,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吃,默默流着泪将输球的悔恨连同饭菜一起填进肚子。
米舞压根不敢说自己不会用筷子,接着她手里就被塞进一个喝汤的调羹,碗也多了满满当当的肉菜。
少女给身旁人投去感激不尽的目光。
影山,哭了还在照顾她。
她不声不响低头吃饭,余光中总有一粒白色的东西在晃。
米舞眼色一瞟,发现影山嘴角沾了一粒米饭。
她实在是在意,手指戳了戳边哭边吃的铲屎官,在他茫然望过来时,她指向自己的嘴巴暗示。
影山心领神会,起身抽了张餐巾纸,然后帮少女擦嘴。
米舞:欸?
众人:欸?
筷子齐刷刷停下,全场只剩沉默震耳欲聋。
偏偏影山无知无觉,那被饭菜油汁浸润的粉色嘴唇就像涂了亮片唇膏。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一手托着少女后脑,一手仔仔细细擦净她唇上油汁。
米舞就这么近距离观察起铲屎官,他眼尾淌着泪,鼻子有些红,嘴巴还挂着饭粒,委委屈屈满脸泪痕伺候她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又可爱。
想到这米舞突然绷不住了,影山,你的人夫感咋就这么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