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煮了米舞提议的肉酱意面,影山吃完后,抬起头端详对桌少女。
这几天的练习颇有成效,她用叉子铲面不会再借助另一只手抓进嘴里,不过左手始终在半空虚停,像是隔空发力,有些好笑。
“恭喜啊,你现在吃东西的样子已经从新生儿变成三岁宝宝了。”
米舞闻声咬断意面,颔首致礼:“多谢夸奖。”
影山补充:“我是说你挺有耐心的,在学习人类这一方面。”
“是吗,”米舞耸耸肩,“可能这是我第一次做人有些新奇吧。”
说罢她低头继续对付盘中餐,她的银白长发今早被影山梳顺往后束成低马尾,视野清晰吃得勤勤恳恳。
这家伙不愿剪短,抱头乱窜叫着什么变成人浑身光不溜秋的,猫毛肯定都集中长在头发上,剪短的话以后变回去保不准哪块会秃掉影响美观。
影山也任由她,默默为她扎起头发,不算太难,只是温凉的指尖擦过后颈她就一阵轻微哆嗦。
他不解:“你怎么跟被电到似的?”
米舞不知道怎么在阵阵酥麻下,回答这个带有关键词的问题。
调情。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一个词。
所以她不可能实话托出“我在意你的触碰”之类的想法,只是敷衍说痒。
影山哦了一声,拢着头发的手乖乖下移。
他手生,第一次扎选择了低马尾,套进发圈尽量避免碰到她脖子,动作僵硬而呆笨。
米舞被扯得发根疼,倒嘶一口冷气。
还未开口,身后人先停下动作:“弄疼你了吗,抱歉,我会轻点,但疼跟痒你总得选一个吧。”
米舞哑口,这36度的嘴是怎么给出如此冰冷残酷的两个坑的?
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那我还是选择痒吧。”
“嗯。”
没了后顾之忧,影山的动作又变得细致趁手起来。
只不过每次发圈缠绕都要蹭过她脖子,又酥又痒,害她一直抖,最后抖着抖着,她居然笑出了声。
“扎好了。”
影山捋顺少女银白的低马尾,对她的笑声视若无睹,却猝不及防的,手掌用力搓了搓她后脖子。
“啊……你!”
米舞敏感得从床上弹起来,捂着发热的后颈回首,只撞见那墨蓝瞳色的一瞥,带着好玩的表情满意离去。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要反击回去。
所以。
“你今天不是有比赛吗?”
见铲屎官一直坐着,米舞“好心”提醒:“和那个青城比,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影山捏着叉子的手一紧,点头:“嗯,因为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和及川学长交手,不过赢了我们就是八强。”
他的紧张渐渐被兴奋和跃跃欲试所替代,像是点燃了斗志。
米舞毫不意外,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影山嘛。
几分钟后,影山收好餐盘,背起挎包准备出门。
米舞放下叉子,光脚跑到玄关喊他:“影山——”
她用弯曲的十指比了个生涩的爱心,头顶猫耳动了动,笑容明亮:“比赛加油哦!”
影山换好鞋刚直起身,就听到少女的声音,她唇角下巴沾着意面肉酱,爱心旁边的金色猫眼还wink了他一下。
“我会的,”他嘴角跟着弯起,眼神定着她:“等我回来。”
“好~”
*
乌野排球部先在学校体育馆集合,再由武田老师开着大巴去比赛地。
影山刚到体育馆门口,就看见田中学长和西谷学长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田中光溜溜的光头戴着猫耳发箍,夹起嗓子身姿摇曳:“西谷前辈,等会的比赛要加油哇喵!”
“啊,龙、猫酱——”西谷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将他双手合握过来:“等这次比赛赢了,咱们就交往吧……”
“好的哇喵~”
影山:O_o
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答应交往的田中扯下头顶猫耳发箍,递给西谷:“该我了该我了,轮到阿谷演猫耳娘为我加油了。”
“猫耳娘……?”
影山的疑惑出声打断了激情互演的两人,田中好心为他科普猫耳娘的知识,但影山根本不想被他俩污染。
不过……原来长着猫耳和尾巴的人类少女就是猫耳娘吗?
那他家里养的那只,根本和学长们演绎的大相径庭,为他加油的时候可没学长们这么辣眼睛!
“猫耳娘才不是学长们这样子的。”
影山由衷吐槽。
田中笑哼一声,是对后辈的揶揄:“影山说的家里好像有猫耳娘似。”
西谷接茬:“怎么可能,影山他不懂这些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