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回来了吗,你又叫什么?”
连续两天早起,米舞眯着惺忪睡眼,习惯性蹲坐在床摇摇晃晃。
披在身上的被子松垮散开,即便长发如瀑,也遮掩不了多少她坐姿的不堪入目。
影山额角青筋狂跳,移开眼神,抬手挡住微热的脸:“……哪里来的变态,快点离开我家。”
“啊,一大早你又在抽什么风?”
米舞丝毫不把铲屎官的异样当回事,醒来就准备做清洁,她可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
只不过舌尖舔到光滑的手背,她才察觉不对,继而从细腻的皮肤端详到光溜溜的全身。
嗯?她毛呢?
米舞彻底清醒,转身凑到枕头旁,那里有昨天在沙发缝隙找到的,她带上床臭美的折叠镜。
华发从肩头垂散,蜿蜒到镜面,米舞俯身撑着床沿,看见那张略带怔愣的少女面庞。
她另一只手虚握成拳,抵在颊边,第一反应:哇,我好可爱。
笑一笑,就更可爱了。
做猫做人都这么可爱,真不愧是她。
不过物种都变了,难怪影山见她跟见鬼似的。
好心的猫猫神直起身,面向那个挤成鹌鹑的铲屎官,说:“影山,是我啦,我是米舞,你的小猫。”
“米舞?”影山躲闪着眼神几乎不敢抬起,但态度坚定:“我才不信,你快给我出去。”
说来他确实没看见猫,又不敢乱瞟,只恨自己眼睛长不出马赛克。
“为什么不信,我样子变了你总认得出我的声音吧?”
事实上她尖嫩稚气的喵喵叫已经完全变成轻扬如银铃般的少女音色,米舞后知后觉,于是喵了一声。
影山当即变脸,语气不爽:“你骂这么脏?!”
“所以啊,这下你知道是我了吧,”米舞盘坐床头,带着骄傲亲口认证:“除了我,还有哪只猫可以骂这么脏?”
见他还是一副难以消化的样子,以至于整个人定住不动,米舞无奈:“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闻言影山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清脆响亮的一声,然后捂着脸故作微笑:“难怪,一点都不疼呢。”
米舞哼出笑音:“你别自欺欺人了。”
说罢她落地下床,就这么大咧咧按开门把,摸着肚皮喃喃着走出房间:“饿了饿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影山还在自我建设,少女嘴里说出喵喵语的那刻他已经信了大半,毕竟昨天他们还灵魂互换来着。
如果承认的话,那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就算知道眼前少女是猫变的,爸爸妈妈和姐姐肯定不信,难道他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一直养着少女形态的米舞吗?
什么,他还没结婚就要当爸爸了吗?
铲屎官思维跳跃,企图逃避当前这团乱麻,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外喊:“米舞,光着身子不准跑下楼!”
不管怎么样,米舞还是他的猫,就应该好好肩负起养她的责任。
影山起身先去姐姐房间拿了一条吊带裙,下着楼以为不会再比现状更糟糕了,结果转角处就看到少女模样的猫猫趴在地上,脸埋进放猫粮的碗里。
笋白的背影,明晃晃到刺眼。
惊得他脚一踩空,还剩几级楼梯,人直接滚了下来。
顾不上疼痛,影山生无可恋大喊:“你在干什么?!”
米舞还在嚼吧嚼吧嘎嘣脆的猫粮,不明就里回过头:“吃早餐都不给啊?”
影山艰难爬起来,展开裙子提着两侧肩带递过去,头偏向一边简明扼要:“你穿上。”
米舞咕咚咽下嘴巴里的猫粮,搓了搓凉嗖嗖的屁股走上前:“你还怪讲究嘞,吃个早饭还让我围餐兜。”
影山听着就知道不对劲,目光微微掠过去,发现少女轻轻将脖子搁在吊带V领上,就等着他打个结系好。
“……”
她耐心等着,金瞳明媚,触及到他看过来的视线时弯成两条小月牙。
比起占据整颗圆润猫眼的金黄瞳色,现在她的瞳周已经有了淡淡的眼白,笑起来和普通的人类少女别无二致,一派纯真可爱。
这就是她的终极形态吗,明明之前连个排球都不肯给他变。
影山叹气:“我是叫你把衣服穿上。”
米舞后退拒绝:“我不穿,为什么要穿衣服?”
“穿!”影山显然不想和她废话,口吻毋庸置疑:“不穿你现在就给我变回猫。”
“嘁,原生家庭你赢了。”
米舞十分不服,叉着腰杵在原地抖腿。
影山感觉她的叛逆期真是来的莫名其妙,末了又听到她说了句“我不会穿”。
……他就知道,所以才挑了件随便往头上一套就好的吊带,而且还是加厚面料,保证不该看见的东西绝不会再出现。
铲屎官嘴巴很凶,动作倒很温柔,米舞听他话默默从两侧肩带将手伸出。接着他又贴得更近了些,像是将她圈在怀里,掌心擦着她后颈拨出领口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他的手有些热,只是轻轻蹭过,米舞感觉那块皮肤开始发烫。
因为靠得实在太近,她鼻尖已经点在他胸口处,所以稍微侧耳,就能听到有些加快的心跳。
鼻息间充盈着他不浓不淡的味道,这样贴耳的负距离,她以前是猫猫时都是直接躺上去的,心思也由此不安分起来,抬手将要搂上他腰……
“行了。”
整装完毕,影山后退一步,看着表情心虚的少女好像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后米舞的肚子又咕咕叫起给他找事做。
影山转身就走:“我去给你煮早餐。”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