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善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宋庭琮摩挲着刚触碰过连乔皮肤的指尖：“只是一条录音，也不能真说明些什么。程少这几天家族给你恶补的法律我想你应该记得比我清。”

宋庭琮确实在看到他们突然出现表现出事情被打扰的不耐甚至厌恶。

李晏拿出录音威胁他时却没有太大反应，那为什么还听话地松开连乔，难不成是一时心软。

比太阳打西边出来都难。

李晏和连乔同时看向程亦善，程亦善总算将注意力放回现场，对着李晏他们苦笑道：“他说得确实没错，在未经得他人同意进行录音是最没用的证据，除非你手里还有其他更有力的。”

程亦善看向宋庭琮：“但是宋总真发慈悲心，我是不信的。”

同平时商谈合约还有日常相处时的宋庭琮非常不一样，此刻的宋庭琮的气息令程亦善讨厌，他甚至不想离宋庭琮太近。

在警察来的时候宋庭琮还愿意把那股子气息收敛下，此刻是装也不愿意装。

宋庭琮微微挑眉：“我倒是小瞧你了，不错，只不过我又发现一个更好玩让猎物更听话的方法。”

把人比喻成没有头脑的猎物，程亦善皱眉。

宋庭琮重新和连乔对视，在看到连乔厌恶地立马转开视线，宋庭琮笑笑：“连乔，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连乔说：“我们没有好谈的。”

一声冷笑，宋庭琮扭扭手腕：“你们都没人怀疑过为什么最近如此走运，一个升官一个发财。”

程亦善先一步明白宋庭琮说得话：“这里面果然有你的手笔。”

李晏也很快明白宋庭琮的意有所指：“所以你就派刘房山给我安排工作拖着我不让我回去无法帮助连乔。”

“手段不高明？”宋庭琮说，“只要有用且便捷就是我宋庭琮的最优解。”

程亦善开口：“阿晏，我猜宋庭琮不单单只是绊住你我的手脚，他不可能这么简单。”

今晚程亦善为什么来的他可没忘记，合同不易察觉的漏洞，看着似乎天衣无缝的项目，只要稍微收走一根关键一环便大厦将倾，等待着凤腾的就是无底洞的欠债。

宋庭琮没打算继续打哑谜：“刘房山确实要想办法不让你离开，可我让他在你处理过的账单上做了些手脚。”

“只要我想，后面就可以告你贪污钱款，而那些文件全部只有你接手，指纹也只有你一个人的。”

李晏想起来每次他让刘方山检查文件是否有疏漏都被刘房山用‘我相信你的能力’给掀篇，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好你个宋庭琮，呸！

“至于你的命运。”宋庭琮轻描淡写对李晏下了定数，“完全取决于连乔愿不愿意救你。”

三个人在这时都清楚宋庭琮没有撒谎，从连振业的事情可以证明出，他敢说也能敢做出来。

宋庭琮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他们留有足够的余地，显得他异常大度，

他摁下旁边的电梯键：“已经到下班的时间，我就不耽误各自的时间，我可以再给一天的时间给你思考，那个条件并没有多坏不是吗？”

李晏看到连乔的脸色又白上一分。

宋庭琮走进电梯，贴心地再次嘱咐：“希望时间来得及。”

时间是给连乔的，但真有人能再等上一天的时间吗？李晏的事情只要没爆发就还算暂时安全，但是连振业还真不好说。

宋庭琮提前和保安说过，三人下去的时候没有人拦着他们盘问。

程亦善让助理直接下班，自行打车回家。他拿回车钥匙把车开出来先把李晏他们送回去。

连乔一路没说话，低着头。李晏也想不出能安慰到连乔的话，不论是生死未卜的连振业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他。

本来以为会是助力的录音没能帮上忙，还令连乔陷入更大的威胁当中。

主角的朋友，原来还可以起到副作用，就算狗血小说里的主角朋友哪个不是在旁边捡漏甚至还事业爱情双丰收的。

李晏只得痛骂垃圾小说，害人不浅。

别人穿书怎么都是看过大致剧情，就他一无所知两眼摸瞎。

身侧霓虹灯飞速略过，只短暂把五彩缤纷的光留给车内。仅仅几天急转直下，有什么在暗处开始转动起来，只是李晏说不清楚也抓不住。

到租房的时候，诸葛徵已经等在楼下，看到是程亦善送连乔回家，他明显松口气。

对于多天没见的程亦善诸葛徵来不及含蓄，先去看顾连乔的情况。

“今晚是有事情吗？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和消息都没见你回。”

连乔要去摸手机，诸葛徵抬手摸摸连乔的脸侧：“我不是在盘问你，知道你很安全我就放心了。”

连乔扭过去脸，诸葛徵没看到的场景李晏瞧得真切，连乔在拼命地把悬而未落的眼泪憋了回去。

他连忙帮连乔解释道：“今天下班我和连乔在路上碰见，几天没见就去聚餐，也许是里面吵所以连乔没注意到，对不起啊让你担心那么久。”

诸葛徵摇摇头：“连乔确实也很久没见过你们，我只是担心……”

程亦善插进来话：“人送到了，我和李晏还有点事要解决就先离开。”

场地留给这两人，他们看起来都有话要给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