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总算清楚他不在的这一周里,连乔周遭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连乔办公回来后的第二天,连振业在诸葛家名下的医院里突然消失。
完完全全不知所踪。
甚至在两小时之前护士还例行检查过连振业的情况,他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消失无踪。
医院上层得知后非常着急,毕竟这关乎医院的安全和信誉问题。
调取监控进行排查也没看到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医院,而且连振业本人是无法独立长时间行走,必然需要用到不小的运输工具。
连乔急得不知所措,诸葛徵陪在旁边,首先给当地警察局打去电话,然后通知有相关技术高超的人再次查看监控。
医院的监控被掉包,用的是一段假视频覆盖掉原本的视频。
技术人员对诸葛徵摇头:“对面很聪敏,把原监控卡带走而不是销毁,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段覆盖掉的视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乔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拒绝了诸葛徵的好意,不敢休息,一刻不停地在寻找。
警察接到报案后马不停蹄地赶来,看过监控也是差不多的结论。
搜查队长对连乔说明,警员们会24小时加紧搜寻,但超过黄金72小时他们也不能保证人到时候是否还安全。
而且连振业还是病人,连72小时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期间诸葛徵也派出钱鹳等人在H市寻找,并第一时间锁定H市各大飞机火车班车的人员流动。
过去两天仍旧没有任何消息,诸葛徵想要请求朋友的帮助,但大多数都表示爱莫能助。
他们知道这并不是合适的生意。
本来因为连乔的性别家里就一直在对诸葛徵发难,连乔父亲的失踪让他们更加揪着不放,说连乔父亲是背景不干净才被仇家寻到,劝诸葛徵和连乔趁早断干净,外界还不知道他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鬼混,这样做已经对家族的损失是最小的。
诸葛徵家里行不通还要阻止他们向连乔发难,左思右想只能试试程亦善,只有程亦善对他们的感情是没有排斥而且还和连乔的朋友走得近。
消息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连邀请都没有回应,家族恨不得完全断掉诸葛徵的后路,诸葛徵又要照看连乔分身乏术,只得把手写信交给最信任的钱鹳,再三嘱咐一定要亲自送到程亦善手里才行。
结果这早早写好的信,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竟然两天才送到程亦善手里。
信中寥寥几笔,希望能动用程家的人脉帮忙寻找连乔父亲,还有一条。
诸葛徵心中有个猜测,是宋庭琮的手笔。他并没有和连乔说明只自己单独查证。
事实是程亦善看到连乔来找宋庭琮,确实是真的。
程亦善说:“宋庭琮把连振业的病危通知书给连乔送去,连乔独自过来询问连振业的下落。”
病危通知书?李晏照看那几天连振业的情况是逐渐恢复的,才不见两天就让宋庭琮搞到发病危。
“真是个疯子。”李晏看向驾驶座,“师傅,还要多久才能到盛勋集团?”
师傅看眼路线:“还有五分钟吧,要是一路绿灯还能更快。”
“那拜托师傅再快点。”李晏说,“是很急的事情!”
师傅答应着加快车速,李晏坐回位置,心脏突突直跳,无心欣赏车窗外的夜景。
“宋庭琮说要去办公室聊。连乔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去。”程亦善说,“他们没人再关注我所以我还在办公室外面。”
“我的助理就在一楼候客区,我已经提前跟他说明,到时候你拿着他的工牌和文件包上五楼来。”
“行。”李晏说,耳侧却有警车呼啸而过,红蓝色的警报灯急速地转着,跑到李晏前面去,他有些心悸,希望只是碰巧。
师傅把车刚停好,李晏便狂风般离开。
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出现了,那警车果然停在盛勋集团门口,此刻不少人围在这边朝里面看着,情况不太好,连进不进得去都难说。
李晏在外圈焦急地向里面探头张望,却只能看到一颗颗溜圆的后脑勺,如果只是旁观者他也不至于如此慌张。
一定是谈判破裂,他们其中一个人拨打了110,最大可能就是连乔打的。
手腕被人突然握住,朝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是程亦善,他从里面来到外面。
“是不是连乔打的报警电话说宋庭琮是绑架犯?”
李晏急需里面的情况。
程亦善轻车熟路地带着李晏绕来绕去,竟然真的能绕过人群和警察的视线。
程亦善说:“你猜得没错,连乔要求宋庭琮告知连振业的下落,办公室隔音好,只有连乔的声调我能模糊听清几句。”
“大概就是连乔质问宋庭琮是否派人绑走他的父亲,宋庭琮坦然承认,连乔没忍住想要给宋庭琮一巴掌但是被拦住
宋庭琮说本以为连乔会聪明点毕竟有前例应该会更早猜到是他的,也许是人太善良一直没动静,他呢只能拿点证明连振业在他手里的证据闹出点声响。
连乔才肯乖乖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