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抬手抹了把脸，暂时脱离工作模式：“放心死不了。”

程亦善大脸贴到屏幕上试图突破网线的制约：“我以为我才是那个快榨干的可怜人，你确定没问题？”

“还好，正常强度。”李晏拿起旁边的风油精放在鼻下嗅嗅，“我是新人很多流程需要熟悉，等熟练后这些就好做很多的。”

程亦善问：“他们就你一个副经理，要做这么多工作那要其他人做什么呢。”

“话不能这么说。”李晏对此强度的工作还算能接受，“别说我，你呢怎么样？”

程亦善不吐不快，把这三天的‘非人’待遇添油加醋一番讲述给李晏听。

李晏很没良心地闷声笑起来，比风油精都管用。

程亦善郁闷：“我是来求安慰的你怎么像是在以此取乐呢。”

“我没有真的。”李晏扯平嘴角，“你接着说我一定认真用心体会你的难处。”

“你真不知道啊，就那个张叔叔，上次老爷子提到不下棋就闹掰的，还是一群董事里算年轻的。”程亦善比划着，“他甚至要把方案酌字酌句地念给我听啊，我那是大智若愚不是文盲哦！”

一声轻微的笑声穿透屏幕，程亦善疑惑地探头：“你笑了对吧你一定是在笑我就知道！”

李晏举起来打开的食盒给程亦善看：“没有啊，应该是我在揭食盒盖子的声音。”

那是中午还没吃完的堂食，李晏料到晚上没空便打包剩余的拿回来。

程亦善要看菜，李晏当然没给他看，骗说是外卖，否则程亦善了解后不知要念叨多久。

“项目才刚起步，宋庭琮给的合约看起来是要进行长期合作的打算。”程亦善分析着，“这个合约我听说过，很多家都想吃上这块肥肉。不过老爷子也没表示过要合作，宋庭琮没必要赶着来求我们合作不知道他安得什么心思。”

“走一步看一步咯。”李晏吞咽着冷米，“我们又不是宋庭琮肚里的蛔虫，哪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程亦善乐道：“学会放宽心态咯，不错不错。”

李晏看着旁边的文件：“无暇顾及。”

“不如猜猜这两天我会不会闪回连乔身边。”李晏扒拉几口把食盒重新关上，“我先前实验过离开连乔最长时间不超过四天，说不定明天我会出现在租房里然后上班迟到。”

程亦善说：“那不还有我，到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送你上班。”

李晏问：“你能从他们手里偷溜出来？”

说到这个程亦善来劲：“试试未尝不可。”

又闲聊几句，李晏为了早些下班和迎接明天的突发情况和程亦善挂断电话。

躺倒在床的时候，李晏挣扎着看眼手机屏幕，凌晨一点三分然后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依旧是被闹铃吵醒，李晏眨眨眼睛，高悬的洁白天花板，摸摸身侧还是柔滑的蚕丝被，竟然还在员工宿舍。

啃着红豆面包，李晏给程亦善发去消息，程亦善秒回：也许条件延长或者改变，咱们之前也推测过随着剧情发展，对于我们人设的约束就会相应减少。

李晏：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目测之后几天我还是回不去，到时候就能验证我们的猜想了。

程亦善：可惜我不能去送你上班【柯基遗憾离场】

李晏啃完面包，迅速打字：这算好消息啊，难道你真想偷溜出来被他们逮个正着。

程亦善：我可是去见阿晏，起码老爷子会支持我的。

李晏：你也不怕一群人误会咱俩关系，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程亦善：洗不清就洗不清，大不了我养你咯。

熟悉的电影台词出来，李晏回：谢邀。已到公司，打卡做牛马，你也要加油！

程亦善：好……

按部就班，今天略微早点结束工作虽然没早多少。

到五楼的时候电梯停下，等在外面的是几天前碰过面的张聪，依旧是冷淡地对李晏点头示意，态度要比之前温和许多。

李晏同样不打算多说，毕竟张聪严格来说依旧是书中的一员，深交无意。对于主线没关系也就没必要节外生枝，只要大家表面工作上过得去怎样态度无所谓。

数字键从‘5’跳到‘4’，张聪站在李晏前面要比他矮些，空旷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个，李晏鬼使神差地看向张聪的头顶，是清爽的寸头，脑袋上顶着两个璇儿。

在李晏那边有个说法，两个旋儿就是聪明旋儿，老人们认为是有福聪明的象征，曾经李晏凑到院长身边问他有几个，院长说一个他还郁闷很久。

三楼又停下，是送餐的餐车，服务员在外面估计只看到张聪，打着招呼便进来一不小心撞着躲闪不急的李晏身上。

西装价格不菲，李晏肉疼但也理解服务员的视角盲区，服务员感到有阻力，踮脚看到是李晏脸色顿时苍白一片，慌忙把推车拉出去不住地弯腰道歉，见李晏不吭声双腿一软像是要跪下去。

李晏哪受得了这大礼，赶紧出去把人捞起来：“是我没听见你说话，再说都是小事。”

服务员颤抖地结巴：“可可，可是经理您的衣服……”

李晏也看向那片污渍，随后弹弹：“小事，回去拿清水冲冲就好。”

“我，我赔经理西装的钱吧！”服务员还是执着赔偿，像是非常怕李晏这时候什么赔偿都不索要。

李晏无奈：“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