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沾地的一天终于结束,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夜总会的地方离租房很远,电驴回去就得两小时多,明天早上九点又要上班,来回实在够呛,打车因为租房太偏很难会有接单。
带李晏的经理经过一天的相处,感官还算不错。
经理名叫刘房山,四十出头,人胖胖的笑起来憨态可亲,对李晏在工作上可谓亲力亲为,耐心地领着李晏在夜总会各个地方介绍和他需要做的工作。
下班后,刘房山看到李晏的犯难表情,笑盈盈地朝他招手:“小李,你过来下。”
李晏走到办公桌跟前,看到刘房山在抽屉里翻找着,捏住一个东西才抬头:“拿着,这是附近公司的员工宿舍,钥匙是公司分配给我的,不过我早在外面卖号房子,里面没怎么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着。等实习期过公司也会给你分配的。”
李晏连忙推脱:“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房山不容李晏多说,强势地推回:“我了解过小李你之前的工作,地方离这里大几十公里又没有像样的车子,来回下来根本睡不了好觉,今天只是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累的。”
见李晏还是犹豫,刘房山又道:“我也是从小李你这个阶层待过,知道你的不容易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过去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
“那多谢刘经理!”雪中送炭加上人文关怀李晏再不同意就是不给刘房山面子,况且他还真的需要。
刘房山满意地点头,贴心道:“地址稍后我发你位置,这附近还有几家平价的服装店,既然在这工作自然需要些门面,钱不够的话跟哥说。”
这简直不要太贴心,李晏笑得真诚:“真的太感谢您,能有地方住已经帮了大忙,哥您下班吧,我还有些工作想熟悉熟悉再多待一会儿。”
刘房山点头:“都是工作上的伙伴,照顾是应该的,哥先离开了,你要是不熟悉可以喊小张,就是晚上在门口遇到的那个,他是管夜班的班长。”
“好。”
两人客套完,刘房山摇晃着胖胖的身体终于坐电梯下去。
李晏目送着刘房山下去,电梯是透明设计,他能看到电梯带一半停下,似乎有推着推车的服务员没看到刘房山直接进去,推车蹭到刘房山。
刘房山表情顿时很难看,张嘴对着服务生说话,应该不是很中听的,服务员的脸憋得涨红不停弯腰道歉然后离开电梯为刘房山按下电梯。
直到消失在李晏视线里刘房山的表情还是气急败坏,和刚刚给他钥匙的时候判若两人。
试想好不容易劳累一天下班还被弄脏衣服,要是李晏恐怕也不会很好脾气,不再多想回到办公桌继续工作。
本以为他这种从底层突然跨越这么多层直奔大产业的副经理会被排挤,结果经理对他还算不错,简直像在做梦。
重新过遍白天学习过的流程还算顺畅,关掉电脑李晏扭扭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半黑半亮的建筑,恍惚间像是回到曾经加班的时候。
那时候也总是这样的场景,仿佛在李晏的生活里白天就是在白炽灯下,黑夜就是在实在困顿趴在工位睡着的那几秒。
走前将工位尽量恢复整洁的样貌才熄灯离开,坐电梯到一楼的时候碰到管班的张聪,李晏对他还算有印象便点点头。
张聪自然也看到他,只是不冷不淡地朝李晏扯动嘴角闪身进到电梯。
按照张聪这样的态度才是李晏来到夜总会该碰到的绝大多数状况,刘房山反而显得格外特殊。
“可能刘房山就是人傻。”程亦善在那边听着李晏分享这一天的经理,得出结论,“要是你担心的话我再帮你查查他的来历,这个夜总会目前是在一名富商手里,他为人低调资产不止这一家,起码出处是干净的。”
李晏把买来的衣服塞到洗烘一体机,时间不早也没有空余的时间聊天,就和程亦善打起视频通话。
“不用啦。”李晏看到柜子里有新的四件套,开始弯腰先把床上那明显落层灰的床单全部打包先放到客厅,“你今天在宋杀神手下一定比我辛苦,没必要再熬夜加班。”
说到这个,程亦善上手捂脸:“谁知道宋庭琮发什么癫,真和程家合作也该找老爷子或者总公司那几个人,怎么会落到我头上?”
李晏说:“所以昨晚程爷爷才和你在书房聊很久还跟宋庭琮再三确认。”
程亦善放弃般双手托着手机伸直胳膊:“他不会是得不到连乔,就开始想损招折磨我吧,我招谁惹谁了。”
“那还是多折磨你吧,起码连乔那边安全。”李晏笑,新的四件套已经换好,“不过咱们现在都忙起来确实都没法去及时得知主角的情况,不知是好是坏。”
程亦善把脸压在手臂上,看着李晏忙碌的身影:“阿晏,我可是忙里偷闲跟你打视频呢,你确定一直以背影示人吗?”
李晏叹气,过来把手机搁置在床头,将大半个正身露在视频里:“这样总该满意了吧,既然忙那还不趁现在多休息会儿,非要打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