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医生!”李晏拎着购物袋,在出口朝涂山青喊了一声。
涂山青应该是刚付完款,听到有人在喊他,颇是诧异地抬头望向李晏。
李晏又招招手,早晨也蛮多人来买新鲜蔬菜,人流不小,看到他后涂山青放下心来,从收银台拿走装着东西的袋子。
看到涂山青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李晏怕他伤上加伤,好不容易走到出口,李晏连忙伸手扶住涂山青的胳膊。
“涂山医生你的拐杖呢?”
涂山青习惯性地扶眼镜,还在维修中:“小伤,不用配辅助用具。”
“可是都上了石膏,应该是伤到骨头吧。”李晏想不出什么小伤还得要石膏固型。
涂山青轻咳,神态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某人的恶趣味罢了,真的不碍事。”
李晏半扶着涂山青走出便利店。
现在正是道谢的机会,李晏说:“上次还没好好谢过涂山医生,如果不是你我和茵茵恐怕很难全身而退,还让你受到伤。”
涂山青笑笑,狐狸眼因为没眼镜的遮挡,除却熟悉的亲切感又多了层随性:“茵茵是我的病人,作为医生有责任保护他,所以李晏先生不要自责。”
这样的答复令李晏更加愧疚,涂山青应当是看出他的纠结,便提议:“如果李晏先生还是良心难安,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
听到要求,李晏打起精神:“涂山医生你尽管说,不止一个要求,如果有其他的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涂山青失笑,酝酿半天:“这样吧,平时总是先生医生称呼对方,显得生分。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不介意的话我喊你阿晏,阿晏喊我萨门,这是家里人帮忙起的小名,在国外大家经常这样喊我。”
“啊?”李晏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一定要这么喊吗?”
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喊‘阿晏’只有在程爷爷口中,程亦善偶尔调笑他的时候才会喊。
这种太过亲昵的称呼,每次从别人嘴里喊出李晏总会恶寒许久,只觉着甜得发腻。他接受不了把名字变为特别私人的称呼,有些难以处理和对待对方。
涂山青蹙起眉,清秀的脸瞬间蒙上一层阴云,那双狐狸眼楚楚可怜:“是我太唐突没有顾虑你的感受。”
明明是他欠涂山青天大的人情,还在这里扭捏,属实既要又要。
李晏痛斥自己的假意,立马改口:“没有没有,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涂山青立刻喜笑颜开:“谢谢阿晏。”
李晏舒口气,还好涂山青要比程亦善好哄,要是程亦善这样恐怕还得再好言劝上一番再讨个好才勉强算了事。
不过这时候怎么会想起来程亦善?他怎么不自觉拿程亦善和涂山青比起来……
李晏摇摇脑袋问道:“涂山医生,你家在哪?你这样肯定不方便自己开车来购物吧,我正好也顺路送你回去。”
“阿晏你怎么还在叫我涂山医生。”涂山青说。
糟糕!一时顺口,李晏怕涂山青又那副梨花带雨的摸样。
这会儿人越来越多,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他做了对不起涂山青的事。
李晏老实,立马改口:“萨、萨门,我就是喊顺了嘴快。”
萨门听着像是外国人的名字,总比喊‘青’或者‘阿青’更好,李晏接受得还算迅速。
在李晏没看到的地方,涂山青一脸满足的表情,然后惬意地回道:“我家就在这附近的租房,如果阿晏方便那就麻烦你啦。”
“不麻烦。”李晏重新扶好涂山青,“我是骑着电车过来的,你不嫌弃的话用电车更快。”
涂山青说:“怎么会嫌弃,省去一段路我还得感谢阿晏。”
不知道是不是李晏敏感,总觉着涂山青真的很爱喊他‘阿晏’,频率比程爷爷都高。
也罢,就当脱敏。
涂山青果真不嫌弃,电车在马路朝西行驶十几分钟进到一处小区。
小区地处不偏不倚的地方,闹中取静,里面的建筑也多有设计巧思在上面,挺符合李晏对涂山青的早期印象。
因为涂山青是小区内的住户,门卫直接放李晏的电车通行。
行驶在小区里,李晏挺直后背,不自觉地哼出小曲。
身后的涂山青双手扶住车座,奇怪地问:“阿晏在笑什么?”
“多亏萨门的福。”李晏抬脚轻轻碰触电车,“我的电驴竟然在这么豪华的小区游行大半圈,从此它就不再是一辆普通的电驴。”
“为什么不再普通?”涂山青似乎真的不解。
李晏解释:“毕竟它可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走过呢,别的电驴可不一定有这个殊荣。”
一声轻微的笑声响起,李晏抖动车把:“你在笑吧,一定是在笑吧。”
涂山青轻咳两声:“我只是没想到阿晏你这么逗。”
“好吧,你开心也值。”李晏不以为意。
到达小区,扶着涂山青进去,这下也不担心上楼梯,因为一定有电梯。
涂山青家在七楼。
一番折腾下来,临近中午。
进到涂山青的家,李晏也没看到第二个人,公寓的空间很大,哪怕单独的一个客厅都要比他住的租房大。
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李晏正对面,但是看到摆放刀具和碗筷的塑料膜还没拆封,恐怕涂山青自己也不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