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苹果吗?”程亦善送走程建安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经过程家爷孙的悉心照料,李晏的咽炎养好能说话,他靠在升起来的病床上:“来点。不过这就是普通发烧,又不是伤到腿脚也不用住院,这开销实在太大。”
程亦善从果盘里挑个顺手的,拿起水果刀比划起来:“放心,咱们俩的医药费老爷子全报销了,你就安心躺这歇着。”
几天躺在满是白色和消毒水的房间,李晏没病也得憋出病来。程建安确实是好意,他试着拒绝过被老爷子哭一哭就不敢再反对:“太摆烂有些心慌。”
水果刀顺着红润光滑的苹果削下去,连带着果肉削去大半,程亦善啧道换了个地方:“不过你工作确实也被炒了,无业游民的确会焦虑。”
是的,李晏被经理炒鱿鱼了,先前动不动调休,那晚被关杂物间担忧程亦善旷工,经理还愿意给三天假,等李晏真生病经理才把人炒掉。换做是李晏都不愿意要这样的下属,经理脾气还算好的。
就当是歇歇吧,从住院到现在三天过去也没被世界修整说明可行,就是之后仍旧需要找工作,惆怅啊。
李晏没好气地瞥向程亦善,又看到在他手里坑坑洼洼的苹果,一阵牙酸,起身连苹果带刀拿走:“其实有时候吧,你可以闭上嘴的。”
苹果在李晏手里轻松剥掉皮,可惜前面有程亦善的成果不算太好看,李晏把稍微平整的一块切掉插在刀尖递给程亦善,他啃起来卖相不太好的一块。
程亦善拿过来左右翻看,赞叹道:“朋友,刀工不错啊。”
李晏啃完苹果丢到垃圾桶里,抽张卫生纸擦手,淡淡道:“平时给小朋友切苹果,他们看到花样会喜欢所以学过一段时间。”
程亦善嚼着苹果,含糊不清道:“看来你很受小孩子欢迎啊。”
李晏重新躺回床上:“还行吧。”
没一会儿,李晏无聊随口问程亦善在干嘛,程亦善举着另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学削皮。”
看着连果肉都没剩多少的苹果,李晏嘴角抽搐起来,泄气般望向窗外,今天阳光明媚,光线撒在白色的窗帘上像是镀层金,这时候外面一定很赏心悦目。
“程亦善。”李晏期待地转回视线,某人低头正在搜索怎么使用水果刀视频。
程亦善仔细看着操作步骤,没抬头:“嗯?”
“我想出去玩。”
程亦善把注意力从手机拔到李晏身上,说:“好啊,不过你得等我拿个东西。”
李晏被子一掀就要下床:“穿个外套就出去了。”
轮子咕噜噜的声音来到李晏面前,他抬头就看到一辆轮椅出现在面前:“锵锵!老爷子给你购置的轮椅,为的就是你哪天想出去透透风。”
李晏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床下的拖鞋,把腿收到床上:“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不不。”程亦善指指门外的保镖,“外面有人看着呢,要不你推我出去也行?”
“想得美!”
最终还是程亦善笑眯眯地推着面色难看的李晏出了门,还殷勤地为李晏的腿上铺了层薄毯子。
门口保镖看到被推出来的李晏,对视一眼默认他们出去随后也跟在二人身后。
难绷的心情在出了住院部沐浴在阳光下时,李晏暂时放下不好的心情。
报复性地指挥着程亦善在太阳下走动,到底是艳阳天,程亦善坚持不住。李晏则品出来点当皇帝外出不落地的待遇。
程亦善喘道:“还要去哪?”
李晏举起来手里的小扇子挡住额头,指向一旁有几个小孩的大树下面:“去那边吧,正好休息。”
“得令。”轮子飞快地朝那边滑行,程亦善固定好轮椅,回头安排保镖买水过来,随后坐在大树下的排椅上,双臂搭在椅背上,脑袋后仰。
“你是真把我当驴使。”
李晏在看另一处玩耍的孩子头也不回:“那是程少您缺乏锻炼啊,我这是为您好。”
程亦善感受着树荫下的清凉,摆摆手:“得,不跟你掰扯。”
那一处玩耍的孩子得到好玩的东西,互相追逐着。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和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外面站着没有跟着玩闹,想来是家长带来的孩子觉着医院内无聊才在这里消磨时间。
个子最高的男孩手里举着粉色的千纸鹤在空中乱摆动,其余孩子也在抢夺,一时不察跑到李晏这边,撞到一侧的把手便一窝蜂地叠倒在地。
起来后,小孩指着瘪瘪的纸鹤大声道:“大勇你把茵茵的纸鹤弄坏掉啦!”
个子高的男孩捏着纸鹤后悔不已,他藏在身后,对着不远处的男孩说:“对不起啊茵茵,我看这个纸鹤很好看想拿来给你展示它飞起来的样子。”
站在远处的男孩仰头看看身边的姑娘,姑娘笑笑牵起他的手走过来,李晏看到他衣服下瘦弱的手臂,手上拿着显眼的彩纸,那纸鹤应当是身边的人帮忙折的。
大勇把千纸鹤小心翼翼地放在茵茵瘦弱的手中,残破的千纸鹤都没有像这孩子般脆弱。
茵茵拿手拨动着纸鹤,抬头柔柔笑道:“没事的,我知道大勇不是故意的。”
李晏看出茵茵虽然不介意小伙伴弄坏纸鹤但还是遗憾它的损坏。
他伸出手:“茵茵是吗?可以把你手里的彩纸给叔叔吗?叔叔给你折一个会飞的纸鹤如何?”
听到他说话,还在互相指责的孩子们自发地拥到茵茵和那位姑娘身边把两人围到一起。
程亦善听到动静也起身来到李晏身后问:“你干嘛?”
李晏扭头:“不太礼貌地问小孩儿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