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尝试引来人无果，李晏回到水桶旁坐下，手机上显示时间已经快凌晨，电量掉到10%并以惊人的速度滑到5%。

关上手机结束它勤勤恳恳的一天，杂物间又掉入一片浓稠的纯黑中。

“睡会儿吧，最好能一觉到天亮。”李晏说。

程亦善在黑暗里应道，半天又打了个喷嚏。

李晏接受良好已有困意，被程亦善的动静儿吵醒迷迷糊糊地问：“睡不着吗？”

程亦善没有回答，李晏又喊了几声，手机彻底没电看不清程亦善的状况，李晏只得抹黑朝记忆里程亦善靠的地方摸去，没几步就碰到了疑似人的物体，还热热的。

“程亦善？”李晏顺着摸到程亦善的脸，烫得他心一慌，“你发烧了？！”

李晏把人摇醒，程亦善摸着额头说：“是吗？我还以为睡着了谁在梦里追杀我，跑得我好累。”

李晏无奈：“你也是个人才，发烧都不知道，肯定是淋雨淋得。”

程亦善撑着又往上几寸，摸着肚子：“不过这会儿肚子确实很饿，为了蹲宋庭琮我晚饭都没吃呢。”

buff叠满了，不发烧就显得很没诚意。

李晏想起来在超市购物的时候买了东西，一路上都在抓着。摸了半天也没有能吃的，为什么当时只去了生活区，李晏懊恼。

想到程亦善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可能会遇到没饭吃没地住甚至没身衣服，如此折腾下来必是很难受，连发烧都以为是在做噩梦。

“李晏。”

李晏说：“怎么了？”

程亦善虚弱地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死在这，你到时候也要努力通关看能不能把我骨灰带回去。”

李晏骂道：“就是发烧你都想到身后事了。”

程亦善说：“我这不没生过病的嘛……”

李晏气不过，靠过去拽过来程亦善。程亦善因为生病身体软绵绵用不上力，所以抗拒李晏的力气不足一提。

某人惊慌道：“你想干嘛？”

李晏摁住程亦善躺在他腿上：“平躺更舒服点，你实在难受得紧就睡一觉。”

程亦善说：“这不太好吧。”

“那你睡地上。”

“那还是睡腿上吧。”

李晏没好气道：“你也知道哪里舒服。”

程亦善说：“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没要求，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虽然没有吃的但有干净的毛巾，李晏叠起来放到程亦善脑袋下面，垫高点舒服。

程亦善稍微动作更舒服地躺着：“你要是腿麻了跟我说一声我就起来。”

李晏靠着箱子：“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晏在知道程亦善发烧后就没了困意，时不时抬手测试程亦善的温度，好在不是烧得很高。

程亦善约摸是睡着了，安静的只能听到他因生病而略重的呼吸声。

再次去试体温，程亦善醒来，问李晏：“你还没睡吗？”

李晏抽开手：“睡不着。”

睡了比较安稳的一觉，而且李晏中途怕他害冷，捡来一旁的雨衣翻过来盖住。程亦善的精神头要比上次好很多。

程亦善爬起来，和李晏同样靠在箱子上，脖子上还有毛巾。

“要不你也躺我腿上试试，比坐着睡舒服很多。”

李晏说：“去你的。”

“头一次觉着一晚上好难熬。”

李晏闭目养神，叹道：“如果手机有电还能玩玩数独。”

之后没人再说话，可李晏却清楚地知道程亦善没睡着。

特别安静下来，设身处地地李晏又怀念起每次去见院长他们，大家都恨不得不睡觉说着近来有趣的事情，常常一个不注意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独处的时候李晏不会这么想，可知道身边有人心境自然不同，李晏怕沉默令双方互相猜忌。放在平时工作大家各司其职少点话无所谓，现在这个工作只有一个盟友，他怕个人的不配合导致后续工作不顺利。

李晏想不到该说出什么话来缓解和程亦善的氛围，他也不清楚程亦善会对什么事反感。不过在黑暗里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不会给心里造成太大的压力，闭着眼睡不着也当休息。

“李晏？”程亦善在喊他，李晏动动手指没想好要不要回答他。

“睡着了吗？”程亦善的语气里有点失落，李晏又动了动手指，说不定程亦善又想到要推进剧情的想法，要答应的吧。

一张薄薄的东西轻轻搭在李晏的肩膀上，那是他给程亦善搭着的毛巾，现在程亦善又拿来给他当“被子”。

李晏放弃般的睁眼，叹气道：“你又睡不着了？”

程亦善做贼心虚般地快速抽回手，毛巾半耷拉在李晏另一侧的肩膀上。

“也，也不是。”程亦善不确定地问，“是我把你吵醒了？我没照顾过人不知道轻重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