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善下车只看到连乔在旁边等着他，问：“宋总他们呢？”

连乔指指二楼：“李晏衣服湿了，宋庭琮也要换衣服就一起去二楼，我们也到一楼等他们下来吧。”

“好。走吧。”程亦善抬头望向二楼一排紧闭的窗户，喃喃道，“宁愿和宋庭琮待一起也不想和我一起吗？我比他还要可怕啊。”

连乔歪头：“程先生怎么了？”

程亦善摇摇头：“没什么……”

话锋一转，他却像是要寻求答案般地去问连乔：“我真的被李晏讨厌了吗？”

连乔愣住随即笑道：“怎么会呢，程先生一定是误会李晏，他脾气很好呢。”

相比他，连乔才是和李晏相处最久的，程亦善这时恍然发现他和李晏对彼此的了解太少了，仅仅知道对方都是穿书过来的。

李晏的家庭、喜好和脾性，程亦善都没主动了解过，凭什么他就觉着李晏听到他的取向后就该理解尊重和平常心呢。

连乔抿唇，抬手拍拍程亦善的肩膀：“我不知道程先生和李晏刚在车上发生什么事，但我相信程先生的为人和我朋友的为人，他对您是不讨厌的。”

程亦善不自信道：“是吗？”

连乔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小步跑到程亦善面前，环顾四周确认情况后，才单手捂住嘴型告诉程亦善：“这事您不许和李晏或者其他人说，我是怕您多想才告知。之前我们一起在夜总会碰面，我注意到有时候李晏看向您时会笑起来哦，所以您不需要担心的。”

程亦善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连乔立马食指比在嘴上：“嘘——是秘密。”

得到程亦善的点头，连乔才放心地双手背在后面牵在一起走向餐厅：“程先生，快走吧，我们去得太晚了。”

连乔的话像是颗棱角分明的石头出现在程亦善的心河里，急湍的水流不会因为石头而停止不前但分开了两个道路。

餐厅里，跟在宋庭琮后面，走了两步台阶李晏早已后悔，再怎么说程亦善和前头这个祖宗相比简直是绝世萌物，他是被冲昏头脑才决定跟着来。

勒不住要冲向悬崖的马，李晏垂头丧气地一步一脚印随着宋庭琮上到二楼。

宋庭琮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打开门后侧身对李晏说：“你在这里换就行，衣服就在隔壁我帮你拿。”

“谢谢宋总。”李晏缩在墙边，拼命点头，对面没回应才注意到宋庭琮早进到隔壁，他自讨没趣，摸摸心口溜进旁边的房间。

还没看清屋内摆设，身后响起门打开的声音，李晏惊恐地回头，看到沉着脸的宋庭琮，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宋庭琮瞟一眼李晏：“放心，我对你没意思。换上衣服我们下楼。”

李晏拿过衣服说：“好，谢谢。”

宋庭琮转身离开，李晏没顾忌迅速脱掉上衣换上衬衣，衬衣应该是按照宋庭琮的规格置办的穿在李晏身上大了一号。

李晏只穿了衬衣，外套和裤子没碰，他想穿也撑不起来。

他站在全身镜前叹气，谁说人靠衣服的，同样的衣服宋庭琮穿起来有版有型怎么到他身上像是地摊货。衬衣衣摆盖住半个屁股，纠结半天全扎进裤腰带里揪出来个边，总算像个样子。

怕宋庭琮在外面等久生厌，李晏拾掇完就出门，刚扭头想观察情况被旁边的宋庭琮吓一跳。

宋庭琮挑眉：“你有亏心事？”

李晏反驳道：“怎，怎么可能有。”

偷偷再远离三步，宋庭琮显然对他的自知之明也很满意，李晏继续老实跟在宋庭琮身后。

走廊上铺着厚实的红毯，把脚步声全部吸收进去，整个二楼白天没有客人，只有李晏和宋庭琮，来得时候没注意这时候李晏才发觉这走廊出奇地长，一直看不到下去的楼梯。

宋庭琮似乎又听到他祈祷不要开口的话，冷不丁地问道：“你对程亦善什么看法？”

李晏发自内心地回了句：“啊？”

祖宗关心起配角的恋爱问题？很明显不是吧。

宋庭琮扭头，审视着李晏的表情，李晏才陡然想起他的人设，立刻做出厌恶的表情：“宋总，我是直男，取向不可能是男的。程少说过可以只做朋友。”

只有两人的走廊上，宋庭琮挡在李晏眼前，他根本看不到宋庭琮身后的情景，也不敢回头，是回答的令祖宗不认同吗？

“其实也不是……”李晏艰难开口，疯狂燃烧脑细胞组织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