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勋集团的老总是宋庭琮没想到吧。”程亦善坐在高凳上，神秘莫测地跟李晏说，“我回去之后就立马靠关系调查他的背景。”

李晏将调好的酒推到程亦善面前，维持人设：“倒是意料之中。要不怎么能跟诸葛徵抢人。”

程亦善喝下一口：“老爷子说宋庭琮是今年H市的新贵，带着数不尽的资产强势闯入，和好几个在H市说得上名的政商都有合作，哦和我家也有。”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加。”李晏说，“你适应得挺好。”

程亦善笑，他本来就生得不错，虽然没有诸葛徵帅得人神共愤，但也自有一派。好看的桃花眼又经常笑眯眯的，无形中带着些勾人的意味。

相处下来，其实程亦善人挺心大的，和这招蜂引蝶的长相属实反差。

“毕竟来这五年了嘛。”程亦善抚摸着杯身，“如果不是你来说不定我就会这么活到老。”

李晏是放不下那边的世界所以卯着劲儿想要离开，听程亦善这么说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回去呢？”

杯中的冰球缓慢溶解，随着程亦善的摆弄开始转动，长长的睫毛遮住半个瞳孔：“不知道，就是感觉跟着你走是对的。”

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上升，李晏起了个坏头。

“哎呀，是程少大驾光临啊！怎么不去包厢里坐这里那么吵。”油光满面的经理陪着笑凑过来。

感谢经理，李晏感激涕零地看向宛如救世主般的经理。

程亦善身上笼罩的那层淡淡的哀气被打散，抬起头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本少爷就是喜欢在这里，你有意见。”

经理急得抽出手帕不停擦拭着不存在的汗水，他是摸不准这少爷脾气但又不敢怠慢。

程亦善本人不出名，出名的是他背后的程家，手握H市的半个经济命脉。程家老爷子程建安老当益壮，程家事业蒸蒸日上。

程老没什么爱好，除了挣钱就是宠孙子。

哄好程亦善，风平浪静。要是看谁不顺眼只能听天由命。

“那程少有别的吩咐吗？”

程亦善从始至终都没瞧经理一眼，手中的杯子不耐烦地磕在玻璃桌面上：“有事自会找你，趁我心情好现在立刻滚蛋。”

经理忙不迭地躬身退后。

“对了，别让其他人来前台。”

“好的好的。”经理边退边说，“程少玩得愉快。”

杯身的水珠沾湿程亦善的指尖，他啧道，松开甩手。

眼前递来一张卫生纸。

程亦善抬头，看到是李晏。

“擦擦手呗，程-少-。”李晏也学着经理那么称呼程亦善。

程亦善拿过去擦手，双臂放在身前，又回到李晏熟悉的姿态：“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他们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趋炎附势都是忌惮老爷子的。”

“只有刚才那种态度，这些人才能知难而退不会纠缠我。虽然我只能不务正业但不代表真的傻啊。”

李晏低头，沉声嗯嗯着。

程亦善狐疑地看着李晏颤抖的肩膀，直觉不对：“你笑什么呢？”

李晏勉力忍住，说：“我？没有啊，程少日理万机辛苦了。”

程亦善摆烂：“你就是觉着好笑呗，别忍，本少心情好不会找你事。”

“这可是你说的。”李晏笑出声，眼角都有泪花，“其实穷点没什么的我发现其实挺好。”

程亦善满脸黑线：“我也不想啊。”

李晏踮脚，越过桌子，拍拍程亦善的肩膀：“辛苦了。”

程亦善这才脸色好点：“可能这就是我也想回去的原因吧，我的理想也不是当双面影帝。”

李晏点点头：“刻不容缓啊。”

因为程亦善在，经理特意交代不能去那边打扰，连带李晏也能偷懒休息。

两人继续就怎么助攻发愁。

连乔自从那晚答应诸葛徵的条件后，第二天就去到宋庭琮那里，这两天一直都是早出晚归。

从状态上来看还算不错没有特别抗拒，李晏的身份和工作注定和上层人士没啥交际，程老在程亦善回来后白天总会准时出现在他门口拉着他参加各种宴会。

两人都没有更多时间去撮合连乔和他未来的命定之人。

程亦善还是挑晚上程老休息下偷溜出来和盟友会面。

“回家路漫漫啊。”程亦善单手撑着脸。

李晏擦拭着桌面表现出很忙的样子，不能在经理眼皮子底下偷懒。

“你还有多久下班啊。”程亦善问。

李晏看了眼手机：“还有半小时交接，今天依旧没进展啊，等我晚上再去套连乔的话吧。”

正说着，李晏视线看向门口，他低下头又抬起：“我好像看到连乔来了？”

程亦善说：“他不是做宋庭琮生活助理嘛，这个点也该回你们那里怎么会在夜总会。”

连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侧身同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的脸暂时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也动嘴回复连乔几句。

连乔立马扭头略微生气地朝李晏走来，在看到李晏还在脸上出现笑容。

“李晏，你还在上班啊。”连乔快步朝李晏走来，程亦善识趣地把正对面位置让给连乔，毕竟这位才是主角。

李晏还没说话，紧随连乔身后的男人也过来，冷冷地说：“这里的夜总会品味不怎么样啊。”

他朝声音的主人看去，在连乔的侧后方的男人比连乔高一头多，连乔的头顶才堪堪到男人的脖子处。

黑色的西装贴身地包裹强壮的身躯，看样子是刚参与完酒局没有换衣就跟着连乔过来的。

往上是一张令李晏心头一颤的脸，吓的。

虽然男人长相极佳，可是从那双狭长眼睛里感知不到一丝温度，看李晏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死人。李晏怂怂地移开视线看向连乔。

连乔漂亮的脸蛋看着就令李晏心情愉悦开心，真是天使般的存在。

“对，还有半小时下班，连乔你怎么想起来到这？”李晏硬着头皮回答。

程亦善在男人过来后也立马又让两个座位，在男人向他投来视线的时候微微一笑。

“正好下班，想着来喝一杯，想到你在这里工作就来捧捧场。”连乔说。

李晏说：“谢谢，要来点什么？……还有你身后的男士也要什么吗？”

虽然李晏很想忽略，但是他忽略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