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寓安的发情持续了三天三夜,各种药物对他都不起作用。
蒋医生如临大敌,职业生涯首次遇到这样的挑战,好在情热在第三天晚上自行消退,纪寓安也有力气进食,不再靠点滴输送营养液。
之前的验血结果已经出来,纪寓安和边峣的血液样本中,确实检测出信息素兴奋剂和毒品成分。纪寓安的浓度要高一些,但不至于造成如此程度的发情。
经过一番检查分析,尽管蒋医生也不可置信,但纪寓安的身体确实不受药物影响。
边峣在酒店躲了三天,从电话里得知这个结论的时候,心间升起许多疑惑。他想知道纪寓安之前经历了什么,更想知道纪寓安以后该怎么办。
难道每一次发情期,纪寓安都只能那样痛苦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硬生生扛过去吗?
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他明明只是个Beta。
不对,即便纪寓安是Omega,他也不该受这样的苦。
Caius比边峣先回别墅,看到纪寓安消瘦一圈的脸很是疼惜,又从医生那得知纪寓安发情是被边峣的信息素诱导,大受震撼,坐在纪寓安床边追问真的假的。
“他这种变态,能让你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情况特殊,不当心就……”纪寓安控制不住想到当时的吻,耳朵又热起来。
“不当心?”Caius狐疑,“你们在楼上是不是做了什么?”
纪寓安移开眼睛:“没有啊。”
“说起来,你们真够无情的,”Caius突然质问起来,“商量逃跑方案都不带上我,要跑了才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是那时候我正好在一楼透气,怎么赶得上你们?”
门口传来三记敲门声,边峣两手交叠着斜靠在门框:“时间紧张,再说你一个外国人,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倒挂蝙蝠来了。”Caius朝纪寓安眨眨眼。
纪寓安被逗笑,又碍着边峣严肃的表情,竭力收敛。
“Caius,我记得十分钟后你还有个会,你不去准备吗?”边峣下巴一抬,明显是赶人的意思。
Caius捂着胸口,做出心碎的模样:“YAO的伙伴们都去度假,某个虚伪的独身主义者开始恋爱,而我还要开这操蛋的会。”
他讽刺起人来,中文都突然变好,怨声载道地走了,还拍拍边峣的手臂,让他“Enjoy it”。
边峣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关上门,坐到纪寓安床边。
纪寓安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在被子里的手攥紧,眼睛装模作样去看点滴。在边峣坐下前,他抢先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突然发情,影响到你……还有,那个时候,强吻你,”纪寓安眼睛忽上忽下,睫毛就跟着蝴蝶翅膀似的抖,“你是独身主义,应该很讨厌这样吧。”
边峣撑着下巴沉默,片刻后突然站起身向纪寓安靠近,手伸到纪寓安的额头上方,迟疑了下,才不太轻柔地贴上去。
他眉头微蹙,嘴里念叨:“没发烧吧?”
纪寓安不解地眨眨眼:“我没发烧。”
“我以为你烧糊涂了,”边峣勾唇浅笑,“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吗。”
“什么?”
边峣坐回去,眼中情绪复杂,像被灰蒙的云覆盖:“纪寓安,我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无视你的抗拒和恐惧,强迫你吃药打针,关于这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对不起。”
“而且,”边峣停顿半瞬继续,“而且是我没控制好信息素,责任在我。”
“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纪寓安被边峣如此诚恳的模样搞得惶恐,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常经理的手机!”
“我让技术破解了密码,可惜手机被远程格式化了,没有留下任何数据,技术目前正在尝试修复。”
纪寓安失望地点点头,又问:“那方行远呢?他被抓回去肯定会受欺负,我们要赶紧救他!”
“Ophenic已经知道严昊警察的身份,他们现在严加戒备,对外来访客尤其谨慎,想要再混进去没那么容易。”边峣眉头轻蹙,方行远的情况复杂,而Ophenic更是深不可测。
“不是有带回一把手枪吗?警方用非法持枪的名义搜查不行吗?”
“查了,会所提前有所准备,警察跑空一趟。”边峣看了眼点滴,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