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跪趴在她身前,双掌撑在宁鸢身侧,他散着的发丝落在宁鸢鼻尖,在得见宁鸢醒转,自是再次重温昨日情事。
宁鸢挣扎推拒许久,宋淮才允她稍稍喘气片刻,未待宁鸢缓过神来,他又俯身纠缠。宁鸢左右闪避,避无可避之后趁着宋淮稍稍松开的间隙,便将头垂下埋到他胸膛前,低声道:“淮郎还要上值,莫要误了时辰。”
宋淮眸中含笑,自以鼻尖蹭了蹭宁鸢,慵懒道:“我想你了。”话毕,宋淮又要闹她,幸而外间宋笙叩了门,来提醒宋淮该起了。
宁鸢趁机抬手抵在他胸膛处,低声道:“淮郎还是先去上值吧,我等淮郎回来。”她见宋淮依旧未有所动,眼波流转间所递出来的意图很是明显。宁鸢微微仰头自往他唇畔落下一吻,却在宋淮回应之时避开去,催促他莫要误了去城主府议事。
宋淮得了便宜,亦不再闹宁鸢,只唤人起来梳洗更衣。如意在旁伺候宋淮,月莲自去服侍宁鸢梳妆。
宋淮立在堂中,他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宁鸢那处。月莲本想替她先行更衣,怎宁鸢并不习惯叫旁人来瞧自己的身子,只摆手拒了,叫月莲先行与她梳妆便是。
如意取来衣物与宋淮更衣,待替宋淮穿罢公服之后,便也拿起一旁的玉带来要与他束上。如意转身去取玉带,宋淮却不再立在原处,只径直往宁鸢那处行走。
宁鸢穿着宋淮的亵衣坐在妆台前,手中执了把玉梳,宋淮便微弓了身子自后揽住了她的纤腰。“鸢娘与我束玉带可好?”宁鸢不答,他便自不会老实待着。
宋淮这厮果真是个不要脸的,当着满屋奴仆也不曾避讳一二。他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宁鸢却是不肯的,她自按住了宋淮做怪的手,随后唤来如意。
如意垂着头,双手捧着玉带过去,半点不敢多看。
宁鸢并不懂如何与男子穿戴这些,她将玉带环上宋淮腰间,自是要摸索一番的。宋淮垂头瞧着她,蹙眉忙碌的模样,她的脸颊时不时蹭过自己的胸膛,叫他莫明觉得舒心。
寻常人户的夫妻之间,应当就是如此吧?
夫妻?
这两个字从宋淮心底浮现,叫宋淮不觉间有些错愕。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鲜少留在府中,总日日宿在外头,而自己的母亲也是每日里以泪洗面,夫妻二字,很是讽刺。
“好了。”宁鸢替他将玉带束上,抬眸却上宋淮略有失神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宋淮回过神来,待得见宁鸢此时的模样,面上又浮了笑意。
她见宋淮瞧着自己,随即垂头去看。宁鸢身上所着的亵衣本就是宋淮的,她若是套在身上静坐自是无妨,怎她方才抬手与宋淮去束玉带,亵衣领口自然滑开些许。
宁鸢立时攥紧了衣领退开几步,宋淮上前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轻声道:“等我回来。”宁鸢敷衍地颔了颔首,宋淮轻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这才松开手。
“好好伺候娘子。”宋淮吩咐完,方迈步离开。他行至屋外,又附耳与郑森嘱咐了几句,而后才离了别院自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议事厅之内,照例是各家官员与罗诺呈报事务。近来城中并无大事,左不过就是些春耕秋种之事,不过一个时辰,议事便已终了。
散去之后,宋淮与闻裕得了令,便也单独留了下来。罗诺将二人留下也未说旁的事,只是提了靖明军的崔小郎君过几个月要回一趟大稽述职,届时大稽会再指旁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二人自明白罗诺弦外之音,两人相继应下来。事已说毕,罗诺亦摆了手叫他们离开。闻、宋二人施礼过后,便一道退至议事厅外。
时至端月①,榴花②盛开,雀鸟立在石榴枝头鸣唱,宋淮止了步子,他抬眸瞧着花枝,眼前不自觉浮起宁鸢的容颜。
她的发间若是簪了石榴花,定然好看。
宋淮自定了心思,待他离开城主府后便着人去定上一只上好的石榴花簪。
闻裕与他相对而立,他今日初见宋淮之时便觉得他满面春风,似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今日的宋淮不单不在朝上很是安静,此时竟也不与自己逆着来,只一个劲瞧着石榴树出神,如此景象着实迥异。
闻裕迈步前行几步,道:“宋君今日这如沐春风的模样,可是有何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