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抓住还想动手的魁梧大汉,面上不显山露水:“你们食言在先,还要以绝后患?”
大汉的拳头被一只还没他脸大的手抓得动弹不得,鼻子里的粗气呼呼往外冒。
“呵!耽误了我们迎接大人物你们担得起罪名?万一有个好歹,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围观人群里嚷声更大了,更有甚者勇气可嘉:“我们得了病没药吃就能活命了?有个好歹?大人物与我们何干?!他又不能给我们治病算什么玩意儿!还没一根车前草值钱哩!”
魁梧大汉在白椿手上吃了亏,拳头还没夺回来,又呸了一声找不知死活的:“谁说的?站出来让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人们左右探头,始终等不到刚才的发声之人,魁梧大汉不能寻仇,火气都往白椿身上撒。
“老子试了你的深浅,不过是只三脚猫,看招!趴地上吃土吧!”
“诶哟!”
本该趴地上吃土的人还直愣愣站着,且他身边是另一个和他动作如出一辙的汉子。
武松不屑的目光定在白椿钳制的魁梧大汉身上:“三脚猫?是吗?”
趴在地上的魁梧大汉一个劲儿冒汗,背在身后的胳膊打了个叉,不论如何使劲都站不起来。
脑袋紧贴着同自己一样遭遇的兄弟,两个人不甘心地挣扎,火气大涨。
“松开老子!不松开我就叫他们把这些闲杂人等都杀了!”
被魁梧大汉点到的官差们颤颤巍巍上前一步,握紧刀把咽口唾沫。
白椿使了个巧劲扭大汉的手指头,直把他疼的哎呀叫唤,官差们又退后一步。
白椿和武松对上视线,说:“这货十分的霸道,是不是土匪?”
武松笑了,和他一样扭魁梧大汉的指头,道:“土匪没跑了。”
听到他们说话的围观百姓们拍掌叫好:“壮士们抓了土匪,这些土匪藏了药不给咱们使唤,让咱们白受罪,要不是扈成和扈三娘,我们早就卧床不起了!早该抓了他们!”
俩魁梧大汉翻不出风浪了,百姓们寻来麻绳,把他们的手腕捆住扔在一边,趁着人多势众,打起官差们的主意。
为了以绝后患的百姓们正忙得热火朝天,白椿和武松走到昏迷的扈三娘身边,将她扶起来靠坐在石头上。
武松拿出一个药瓶,没见其他动作,只凑到她的鼻尖轻轻一晃。
“呃。”
眼皮半掀,扈三娘像是溺过水好不容易吸到气那般猛地抽气,连喘三口才看清眼前人。
她的手腕上正搭着一只手:“你们是?”
白椿把过脉给她理好袖子盖住手腕,视线往她身后递:“梁山来的,只是路过,你三日之内不要动武便可自愈,这是你哥哥?他怎么了?”
武松已经给扈成看过,沉吟不语。
白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态严重。
“没药吃只能等死,”扈三娘捂着胸口爬到扈成身边,“我哥哥已经昏迷整整七日了。”
白椿想要把脉的手伸到一半就被扈三娘压住了。
扈三娘神色认真:“前些日子雨水丰沛,喝的水许是不对,扈家庄许多人都不思饭食,茅坑就没离开过人。”
“上吐下泻都有,大人还好些,孩子和老人家却遭不住,因为此事庄上已经死了很多人。”
“我哥不见官府找医馆开棚布药,找我一起把家里的药拿出来给大家用。”
“很多人本能扛过这道鬼门关,可总有人要做老鼠屎!”
扈三娘给扈成撩开吹在脸上的碎发,话音掷地有声:“竟假装有病混进我家扔了把火!”
“我哥本就连日操劳,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院,突生变故便倒地不醒了。”
白椿听了缘由心有所想,错开扈三娘拦他的手,认真听起脉来。
扈三娘看他不动声色什么都不说,连日来的火气节节高升,厉目瞪视远处几个专往官差们身后躲的人。
“一天天吃的饭全下茅坑了!就没往脑袋里头串门!有的人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他们是占着药不给人用!”
“大夫?我还当大夫都是我家的大夫那般面面俱到,原来家外头的大夫还不如狗拉的屎!狗屎好歹还有些用处!”
她腾地站起来就要动手,得亏武松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把拽住她:“不是说了不能动武?真不想活了?你死了你哥咋办?谁照顾他?”
“没了王法都活不……”
扈三娘反应过来,心里还有些忐忑,问:“我哥真的有救?”
“那是自然,”白椿空手抓握活动僵硬的手指,“吃些安神养身的药,静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扈三娘大喜过望,推开武松蹲在扈成身边,一脸喜色地看着哥哥连声说真好。
脸上的明媚笑容似会传染,武松掀开袖子看胳膊,凑到白椿身边小声抱怨只为没话找话:“我胳膊被打红了。”
白椿顿觉好笑:“你藏了一身瓶瓶罐罐直接用就是了,怎么?还得我吹两口气?”
直把武松气得牙痒:“你吹啊!”
白椿没理他,看时辰快到晌午,同行的乡亲们该是饿了,回头还没喊一声原地休息,余光里已经闯进一道纤长黑影。
“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