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稍等。”他说着，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从后堂走出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腰里配着刀，长得英武，但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有些冷。目光在苗洛和卓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苗洛斗笠下露出的那缕白发上。

“两位找先生？”他问，声音低沉。

卓诺点头。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

“跟我来。”他说。

他走在前面，穿过药铺的后堂，走过一个小院子，来到一间书房前。他敲了敲门。

“先生，人来了。”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江临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看起来比昨天更温和些，像个普通的读书人。可仔细看，他脖子上围着一块丝巾，遮得严严实实，在这不冷不热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刻意。

他笑了笑，侧身让开。

“两位请进。”

苗洛走进去。

书房不大，但很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窗边还有一盆兰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书脊上，看着暖洋洋的。

江临请她们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那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江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阿烈，泡壶茶来。”

阿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江临回过头，看着苗洛和卓诺。

“两位昨晚睡得可好？”他问，语气很温和。

苗洛看着他，没说话。

卓诺开口：“还好。”

江临点了点头，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阿烈端着茶进来，放在桌上，又退到门口站着。

江临亲手给她们倒茶。

“这茶是我自己存的，”他说，“尝尝。”

苗洛端起茶杯，碰了碰唇，没喝。卓诺也端起杯子，一样没喝。

江临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放下茶杯，他问：“两位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苗洛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和，嘴角那点笑意还是那么得体。可他脖子上那块丝巾，微微鼓起的一圈，像是在遮掩什么。

她收回目光，从怀里取出那块黑布，放在桌上。

江临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瞬。

那表情变化太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但苗洛看见了。

她没说话。

江临抬起头，看着她。

“这布料，”他说，“是云州的。”

苗洛等着。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点别的意味。

“两位想知道什么？”他问。

苗洛看着他。

“这块布的主人。”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