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洛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那些孩子的目光跟着她转，像一群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她这个奇怪的、头发全白的女人。

“那些抓你们的人，”苗洛开口，声音很平，“说过什么？”

没人敢说话。

苗洛等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年纪稍大的女孩身上。女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说……说我们是祭品。要献给主人。”

“主人是谁？”

女孩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过。只说主人等了很久，这批祭品不能让跑了。”

苗洛点了点头。“和你们一起抓来的有几个孩子。”

“有18个。”“那个老头，”女孩继续说，声音有点抖，“他有时候会念叨。说什么……主人不喜欢不干净的，要洗干净再送去。还说什么……要赶在什么日子之前。”

“什么日子？”

女孩想了想：“好像是……十五？还是月圆？我记不清了。”

苗洛没再问。她站在那里，垂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孩子们看着她，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苗洛抬起眼，看向那个受伤的女孩：“你叫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阿草。”

苗洛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放在阿草手心里。然后站起身，看向所有孩子。

“这里安全。”她说，“躲几天，风头过了再走。别出去。我们会送你们回家的。”

孩子们愣愣地看着她，有人点头，有人还在发呆。

苗洛没再多说，转身走出门。

周跛子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连忙凑上来：“姑娘，那些孩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

“别问。”苗洛打断他，声音很淡，“照顾好她们。钱不够了去老地方留信。”

周跛子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行。”

苗洛走进雪地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