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苗洛擦了擦手,看向卓诺:“你明日去打听,打算从何处入手?”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卓诺将短刀收入鞘中,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三管齐下。”她言简意赅,“其一,再去‘艳红巷’外围,找那些常在街上游荡的半大孩子,用零嘴或铜板,看能否套出关于‘黑影’或近期有无孩子不见的闲话。孩子之间消息流传,有时比大人更广,也更少忌讳。”
苗洛点头,这法子直接,或许有效。
“其二,”卓诺继续道,“留意巷子里那些暗门子的妇人或龟公。他们身处灰色地带,耳目灵通,对附近异常之事可能有所觉察,尤其是涉及女子孩童的。不过与他们打交道需格外小心,不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或者用钱买消息。”
“其三,”卓诺的目光扫过房间,“寻找合适的赁屋。我会往更北或更东的平民区走走,找那些独门独户、邻里关系简单、最好是新近空置的旧屋。我们不能一直住在客店。”
计划周详而务实。苗洛沉吟片刻,道:“我与你同去‘艳红巷’附近。”
卓诺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我的样子惹眼,不宜靠近核心。”苗洛平静地说,“但我可以在外围接应,或者在稍远的茶棚等候。若有情况,也有个照应。而且……”她顿了顿,“或许我能从那些孩子的面色、神态上,看出些别的东西。” 她指的是医者的观察力,或许能分辨出恐惧、营养不良或其他异常的痕迹。
卓诺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但你需尽量遮掩,切不可离我太远。”
“自然。”苗洛应下。
“至于贱奴,”卓诺道,“若明日能打听到确切住处,我们寻个稳妥时机再去见她。白日里她家人可能在,不便说话。或许傍晚时分,孩童常在巷口玩耍时,是个机会。”
苗洛想起贱奴紧紧抓住她衣襟的模样,那孩子眼中的恐惧和依赖是如此真实。“找到她,问清楚。也要让她……小心些。” 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