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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伤痛爱木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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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避雷点????????????

1.苗洛,她其实永远喜欢的都是小狐狸啦。直到后面她也不清楚爱不爱,如果你让我说的话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

2.重要的事情我要说三遍,本文包括了长生水仙三角恋关系!(好像也不是算三角恋吧双角恋?)

3.重要的人物有三位 :苗洛卓诺芷桠(是小狐狸,大概可能是会在第20章或者18章的时候死吧但是是一直住在我们苗洛女儿的心里面的°??????????°)

4.本文在后期加入兑换情报这类情节而且会尝试加入破案情节,会分为几个小章节,如果对这类不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走啦( *ˊ??ˋ)????????

5.苗洛后期会变成一块木头空洞不喜欢的退退退

正文开始

记忆的开端,是清冽的泉水味,和一种沉稳的、带着山野气息的温暖。

她似乎被裹在某种靛蓝色的土布里,布面用同色细线绣着简单而奇妙的涡旋纹,像流动的溪水。抱着她的人步伐稳健,穿梭在湿润的晨雾与林木之间,山风带来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树叶沙响。视野朦胧,却能看到抱着她的手臂上,戴着几圈细细的、磨得发亮的银镯,随着步履轻轻相碰,发出极细微的、悦耳的“叮铃”声。

不知走了多久,周遭变得明亮,雾霭渐散。包裹被小心打开,灿烂的天光洒下,带着山林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清甜的气息。一张脸凑近了,挡住了部分光线。那是一张妇人的脸,肤色是长年山居日晒后的健康深色,额头宽阔,眉眼细长,颧骨略高,眼角的皱纹像树叶的脉络,层层叠叠,却透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柔韧与沉静。她的头发用一块靛蓝底、绣着白色几何花纹的头帕包着,耳垂上缀着小小的银环。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眼神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严肃。

“山神送来的‘黛帕彩’(苗族对小女孩的泛称,含怜爱意)么?”妇人用低柔的、带着特殊韵律的语调喃喃自语,伸手抚了抚婴儿异常柔软的胎发,“不哭不闹,眼睛清得像山巅的湖。”她解开自己外层那件绣着更为繁复的菱形与花草图案的罩衫,将婴儿小心地贴在自己温暖的、穿着厚实土布内衣的怀里,“也好。这世道乱,亚麻(苗语:奶奶/阿嬷)一个人走山路,是有点太静了。”

她调整了一下背在身后的、装满草药的竹篓,将婴儿裹得更妥帖,哼起了一支调子古老的歌谣。那旋律悠扬曲折,仿佛在诉说山岭的起伏、流水的蜿蜒,和星辰的轨迹。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竟渐渐停止了之前细微的不安,沉沉睡去。

这便是苗洛关于“开始”的全部印象。清新,安稳,包裹着靛蓝的纹路、清越的银铃声,和一首流淌不息的山歌。

妇人让山里的苗人都叫她“亚麻”。她住在云遮雾绕的深山里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几间结实的木屋,屋顶覆着厚厚的杉树皮,屋前用竹篱围出小院,院里晒着草药,角落堆着劈好的柴薪。最引人注目的是屋旁那株粗壮的山茶树,墨绿的枝叶间,四季似乎总有点点或深或浅的红在萌动。

亚麻是个话不多,却手脚一刻不闲的人。她是这片山区小有名气的草医和懂得古歌的妇人。她采药,也自己栽种一些稀有的山卉;她为远近山民看病接骨。她的生活清贫却自足,木屋里总是整洁,弥漫着草药、蜂蜜和常年不熄的火塘散发出的、松木特有的淡淡焦香。

苗洛就在这清新、忙碌又充满各种奇妙气味与声响的环境中,像一株吸收着山林雨露的小树,缓慢而扎实地生长。亚麻很少用汉地的方式“哄”孩子,更多是带着她。上山采药时,会用一条绣着鸟兽纹的背带将她牢牢绑在身后,苗洛的小脑袋就露在亚麻的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前是不断变换的深绿浅绿,鼻尖是亚麻发间淡淡的皂角味和山林里复杂的芬芳。亚麻会指着某种植物,用苗语告诉她:“这是‘嘎薅’,治发热;那是‘乌纠’,蛇咬了用它。”

苗洛学说话很慢,最先清晰发出的音节不是“亚麻”,而是亚麻常哼的歌谣里的一个拉长的尾音,像叹息,又像呼唤。亚麻听到,正在捣药的手停了停,回头看她,细长的眼里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哦,我的小‘黛帕彩’喜欢歌?”于是,捣药的节奏、织布的机杼声、甚至搅拌药罐的声响,常常伴着那些古老的歌谣,成了苗洛最初认知世界的背景乐。

木屋的火塘边,是她们相处最多的地方。夜晚,亚麻就着松明的光亮,用本地出产的葛麻纺线,再用那架古老的腰织机,织出一匹匹带有美丽几何图案的土布。苗洛就坐在她脚边铺着的兽皮上,玩着亚麻给她做的、用木头和麻绳缠成的小玩偶,或者只是看着跃动的火苗出神。亚麻织布时,会断断续续给她讲星星的故事,讲山神“诺爸”和谷神“诺妈”的传说,讲各种草木虫鱼的习性。她的语调平缓,像山涧溪流,不疾不徐。

苗洛两岁多时,一个春日的午后,亚麻在屋前整理刚采回的草药。苗洛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株山茶树旁,伸着小手去够最低处一朵含苞的花。努力了几次,却总差一点。她也不哭闹,就固执地踮着脚,小手在空中抓挠。

亚麻抬头看见了,擦擦手走过来。她没有直接帮苗洛摘下花,而是蹲下身,握住苗洛的小手,引导着她的指尖,极其轻柔地触摸那深红的花苞,感受它丝绒般的质地和饱满的生命力。“黛帕彩,”她用苗语轻声说,“花在山里,自己开,自己落。看,就好。喜欢,就记在心里。”然后,她指着茶树根部一株新发的、不起眼的翠绿小苗,“这是‘生命’。”又指指蓝天,“那是‘自由’。我们苗人,爱花,爱山,爱自由。你,也是这山里的‘生命’。”

或许是因为这次触碰,或许是因为亚麻的话,苗洛对这株山茶有了更深的亲近。她仍然不摘花,但会在花开时,静静地坐在树下看很久。亚麻见了,有时会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竹绷和彩线,教她绣最简单的十字纹,说这是“记录花开的样子”。

苗洛五岁那年的秋天,山茶花开得异常繁盛,仿佛把积蓄了几季的力量都喷薄出来。亚麻看着满树浓得化不开的红,若有所思:“花开得太盛,像在唱最后一支歌。也好,够热烈。”

那天,亚麻从山下回来,背篓里除了药材,竟还有一小块用芭蕉叶包着的、珍贵的蜂蜜,和几枚山下村落换来的、光滑温润的河滩鹅卵石。她用木勺刮了点蜂蜜,抹在苗洛的手指上。甜味在舌尖炸开,是苗洛从未体验过的、浓郁而复杂的芬芳,带着山野花朵的精魂。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细细品味着,然后抬头看向亚麻,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小小的弧度。

亚麻看着她第一次因“甜”而露出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深深漾开,像盛满了阳光。“我的小‘黛帕彩’知道笑了,”她轻轻擦掉苗洛嘴角的蜜渍,“这笑,比蜂蜜还甜。”她将那几枚鹅卵石洗净,放在苗洛常坐的窗台上,“光滑,坚硬,像山里人的心。送给你。”

傍晚,亚麻用新得的山蘑和腌制的酸鱼,煮了一锅鲜美的汤,配着蒸好的藜米饭。饭毕,她坐在火塘边,就着温暖的光,用彩线给苗洛一件新缝的小褂袖口绣上细密的、象征吉祥与护佑的蕨菜纹。苗洛靠在她腿边,手里摆弄着那几枚光滑的石头,听着火塘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传来的、悠长的夜枭啼叫。

“黛帕彩,”亚麻忽然停下针线,伸手摸了摸苗洛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你生在野地里,无名无姓。亚麻给你取个名,可好?”

苗洛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

亚麻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和暮色中依然灼灼的山茶花。“我们苗人,是‘苗’。‘苗’是根,是魂,是生在山里、活在山里的命。”她的声音很缓,却带着某种郑重,“你就跟着亚麻的族名,叫‘苗’。山里的娃娃,是山神送到亚麻手边的,是‘落’在亚麻这儿的。‘苗’是根,‘落’是缘。你就叫‘苗洛’吧。愿你像山里的树苗,落地生根,风吹不断,雨打不折。”

苗洛,或者说,刚刚被赋予了这个名字的小女孩,听着这两个音节。它们简单,却仿佛带着泥土的厚重和生命降落的笃定。她点了点头,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鹅卵石。

“苗洛,”亚麻又唤了一声,这次带了更深的温情,“记住,你是山的孩子。无论以后走到哪里,山会记得你,歌会指引你,火塘的光,会暖着你。”

苗诺依偎着亚麻,在温暖的火光与歌谣的余韵中沉沉睡去。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

半夜,她被一种极为粗暴、充满恶意的嘈杂声惊醒。不是山风,不是野兽,是陌生的、粗嘎的吼叫,金属的碰撞,还有木头被猛力撞击的可怕声响。整个木屋都在震颤。

亚麻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弹了起来。她没有点灯,在绝对的黑暗中,准确而迅速地用一床旧被褥将苗诺裹紧,一把将她塞进墙角那个半人高、存放着些杂物的粗陶缸里,上面又飞快地盖上几个空竹篓和破麻布。“我的苗洛,别出声!像山鼠一样安静!记住亚麻的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嘶哑而急促,带着苗诺从未听过的紧绷,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出奇,甚至最后还用力握了一下苗诺的小手,那力道带着决绝的温度。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那扇并不厚实的木门连带着门闩,被整个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刺目的火把光芒伴随着寒风和呛人的烟味涌了进来,瞬间照亮了简陋的屋子。几个穿着杂乱、手持锈迹斑斑刀剑或木棍、面目被火光映得狰狞扭曲的汉子闯了进来,身上散发着汗臭、血腥和长途跋涉的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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